艾僮不禁夸自己一句聪明!他又有主意了:“这么难吃的零食你能都吃完,我把零食价格发一遍给你,如果吃不完,你赔双倍给我。”
“……”髙亦行有一种自己被套路了的感觉。
高亦行看着满满当当的零食,认真思考道:“这些、半年吧。”
艾僮果断拒绝:“半个月!”就这些还需要半年!你一天吃一口啊!
髙亦行瞬间将之前被套路的感觉丢掉,认真思考起来,他很久没吃过零食了,看一眼艾僮,又看一眼零食,他感觉自己被戏弄了,还是点头应下:“两个月。”
“行。”
双方再次达成协议。
艾僮十分满意,心情颇好,拿出手机玩,发现好友申请。
——唐瞬请求添加好友。
这名字有些眼熟,艾僮问高亦行:“恩人,唐瞬是不是今天那个?被喊去抬桌子那个?”
髙亦行正消灭赌注,将口中零食咽下才回答他:“嗯。怎么了?”
艾僮有些肯定道:“我猜他成绩肯定不怎么样。”
高亦行直言不讳:“还用猜?”
艾僮尴尬一笑,秦闲对唐瞬跟对自己的态度如出一辙,哪还能猜错。他想起一件事,问道:“恩人,唐瞬不是也没同桌吗?班主任怎么不让我和他坐一起?”
“他有同桌,今天请假了。”
“哦。”
艾僮无法理解这个唐瞬,对聊天内容无语至极:“恩人,唐瞬是班主任狗腿子?”
髙亦行沉思会儿,否道:“不是,但他从来不反驳班主任。”
唐瞬一直发消息叫艾僮给秦闲认错道歉。
艾僮冷哼一声:“我道歉,她配听?”
“尊师重道,她还是有资格听的。”高亦行语气平缓,说一句公道话。
艾僮默默“哦”了一声,态度不变:“那我也不道歉,让道歉去死吧。”
“……”髙亦行。
话题就此终止。
艾僮没心情聊天,回房间打游戏。高亦行吃完零食就收拾桌子,把零食全部拿出来整整齐齐摆放至墙柜中,然后把之前出的题目给艾僮拿去,摸一摸艾僮的底。
艾僮打游戏期间扫一眼基础题,没看懂,问:“恩人,这是什么?”
高亦行先示意艾僮加他好友,才回答:“我随手写的基础题,你先做,做完了给我发消息,我要出门一趟。”
艾僮立马摘下耳机,急切道:“恩人!你去哪?我也要去!”
高亦行警惕的盯着艾僮,艾僮内心发虚默默拿起笔,不尴尬道:“恩人,我等你回来。”
高亦行确定艾僮在认真解题才走。艾僮在门关上的一刻戴上耳机继续玩游戏。
九月正是炎热时,知了叫个不停。
高亦行回到家,繁华里末端的老旧楼房,房子年龄比他年龄还大,两端是共用卫生间和冲凉房,中间楼梯两侧是共用厨房清洗区。
一共五层,每一层两端是两间挨着厕所带有单独卫生间的房子,一般主管、组长才有资格住。高亦行妈妈是车间组长,高常杉又双腿残疾,所以到现在还住的配套单间,一室一厅。
高亦行睡客厅,床上挂有床帘相当于一个独立空间。
他回来把高常杉吓一跳,问他:“今天放假吗?”
高亦行先喝一杯水解暑,回话的时候自觉端过椅子坐下帮高常杉的忙:“今天学校组织活动,我没参加就回来了。”
高常杉腿废了,气节还在:“活动是要交钱吗?我不是告诉过你,我有!我跟你说过多参加活动,要用钱跟我说就行。”
高常杉只能做一些手工活,假花,婚礼活动之类的假花,要求都非常高,做工必须细,精,美。
高亦行小学就会这个,高常杉只能做手工,他妈是车间组长,以前日子不说富裕,也衣食无忧。高常杉常说不缺钱,叫他不要担心,但他哪能不担心。
高常杉腿残疾需要人照顾,但他骨气重不准人照顾,也不准他妈照顾,一天都在争吵。外人都说高常杉命好遇到这么好的媳妇跟丈母娘。高亦行读幼儿园时他外婆就过世了,他爸当时不难受,还能笑。之后初中,他妈也过世了。只剩他父子二人相依为命。
这个院里的人都说高常杉克母、克妻,他小时候还因为这个打过架,他妈死了,这些声音也没完全消失。
高亦行小声道:“这些活动没什么意义。”
高常杉道:“你才多大?才十六岁,就是该丰富内心多参加活动跟同学玩的年纪,你一天总想着减轻我负担干嘛?你不是我负担,能懂吗?”
“嗯。”
晚上。
高亦行起身做饭,他很小的时候就会做饭做家务,做不好会挨骂,甚至挨打。后来长大才没挨打了,他妈也对他特别好了。高常杉从小就亲力亲为不让他做,很宠溺他,他更愧疚,所以很小就包揽了家务。
高常杉滚动轮椅来到厨房:“我来做,你上课忙,我又不是不会做,你休息我来做。”
高亦行道:“我手艺还可以,我来。”
“你去休息。”
“好。”
嘴上答应休息,实则一直在打下手。手机响了才停下来,是艾僮,他接通:“遇到不会的题了嘛,哪一题?”
艾僮才想起还有作业,他才退游戏,有点饿给高亦行打电话出去吃饭。他回避话题:“恩人,你什么时候回来?吃晚饭了。”
高亦行道:“我吃过饭回来,我晚点回来给你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