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肥肥壮壮，小矮，年纪不小了，开口跟青春期一样叛逆不好惹：“高亦行，出来。”

高亦行看小矮子眼熟，印象应该很深却认不到他，问：“你找我什么事？”

小矮子命令道：“过来，高常杉儿子。”

这话让高亦行想起他是谁，他们应该是第一次见，但他知道他是谁了，一出甜品店就问：“你是大舅家的？”

“呸、”

矮子直接朝地上吐一口口水，高亦行嫌弃的后退，他很不想理人还是多待了一会儿。

矮子说话直且难听：“你家残废灾星还想跟我家攀亲戚，别把晦气带给我。”

高亦行小时候听大舅这么骂过高常杉，他当时还很小，不到五岁，好像是来家里借钱，没借到把家里冰箱电视搬走了，本就不富裕的家更是雪上加霜。他对大舅一家没感情，开口道：“既然这样来找我干嘛？”

矮子说话理直气壮：“我要换车差点钱，你家有多少？直接给我，我可不想去你家，晦气。”

高亦行冷漠道：“要钱不是这么要的。”

“那要怎么要？”

高亦行道：“首先得跪下磕头，其次得拿碗，哭天喊娘。”

“你骂我是乞丐！”矮子生气去揪高亦行衣领，特别地痞的先呸一声：“呸，晦气的一家人。”

高亦行后退几步都阻止不了就动手打开他，看着肥肥壮壮一点力没有，还没有艾僮力气大，一推就倒。

矮子生气了：“你敢打我！我姑姑嫁给你爸倒八辈子霉！你还敢打我！”

高亦行不客气道：“你自己要换车，跟我家有什么关系？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家现在住的房子、车子都有我家的份。你还想换车，找我家拿钱还这么冠冕堂皇，果真是没读书的人野蛮又自信。”

矮子道：“我姑姑的钱就是我家的！凭什么用在你家残疾的灾星身上，我来拿回我自己的钱有什么问题。”

高亦行不打算跟他讲道理，他很忙，不想浪费时间：“要钱，没有。滚。”

矮子暴跳如雷：“高亦行！你们姓高的没一个好东西，娶了我姑姑没让我姑姑过过一天好日子，还气死我奶奶！你还敢在我面前硬气！我要去警察局告你们！”

高亦行内心烦，已经有人开始围观，他不想引人注意把矮子拉走，走很远才停，一把把人丢地上，居高临下质问：“你到底想要干嘛？”

矮子生气的从地上爬起来去找高亦行拼命，吼道：“你敢摔我！”他打不过高亦行就就地取材，看到丢弃的铁桶就挥过去。

一打一，高亦行不逊色还碾压，他太生气一脚踩上铁桶，用力一踩，踩凹进去。他警告道：“再敢出现在我面前，下次被踩的就是你的头。”

“高亦行。”

高亦行闻声回头，察觉矮子跳起来准备打他，他后踢一脚将人踢飞出去，他没回头看矮子而是静静注视喊他的人，跟赵芳更像了。

男人打量高亦行：“跟你妈一点不像，幸好不像，不然真晦气。我们来拿钱，把钱给了别浪费我时间。”

呵、真不愧是父子，一样的不要脸不要皮。

高亦行冷漠道：“你是谁？”

男人哼声道：“理论上我是你大舅，但别喊，晦气。我来拿小妹的钱，天经地义，我不想去你们那个烂地方，脏了我的鞋，识趣就把钱还来。”

还……真好笑。

高亦行漠然道：“你小妹死了，你知道吗？”

男人一顿，理所应当认为是被克死的：“让你们克死了。”

高亦行道：“你跟我多待一会儿就会让车撞死。”

男人和矮子都退后了，但还要钱：“有没有八万？多了我们不要，剩的你们自己拿着。”

高亦行道：“八十，我有。”

矮子道：“八十块你买一张车照片吧。”

高亦行道：“我妈的钱凭什么是你的？你有手有脚不应该自己挣钱买车嘛。”

男人理所应当道：“你妈姓赵，是我赵家的人，她命都是我赵家给的，她能有什么是她的。”

高亦行替赵芳生气：“我妈死的时候给你们打电话，你们不接，也没回一个过来。现在要钱……”

男人打断高亦行的话：“怕沾染你家晦气。你们把我小妹都克死了，快点给钱，给了我们好走，跟你待在同一空间死得快。”

高亦行冷漠道：“你们什么时候死？我好放烟花庆祝。”

男人要破口大骂了：“畜生。杂种。你要死了！敢诅咒我们！”他叫蠢蠢欲动的矮子一起上：“儿子，一起上。”

“好。”

最后没打过灰溜溜走了。高亦行整理一下沾了灰的裤脚，又察觉有人靠近猛的回头，是一个女孩子，他眼神平和些许：“有事？”

女孩递了纸，指了指自己额头：“你额头有血，擦一擦吧。”

高亦行道谢：“多谢。”

回到甜品店，其他员工要忙死了，纷纷呼喊他。他洗一个手，都没时间擦破了皮的额头就要忙了，有头发遮也看不到。

下班时他自己都忘了额头有擦伤，艾僮撩他头发都没想起来，他后退避开，自己抓了抓头发碰到伤口传来轻微刺痛才想起白天的事。

艾僮心疼的要拉他去医院：“怎么弄的？早上还没有。”

高亦行不打算说：“没注意撞到了。”

艾僮很小声：“辞了不行嘛，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