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契混着帝君的神力顷刻间化作星光点点,从雪的指间漏了下去。
巳见辰眯起眼,蛇头向后一缩,仰天大声嘶吼。魔物们得了令顿时躁动起来,他们争先恐后地向着雪涌去,有的甚至跃上矮楼的屋脊向雪扑去。
“雪!”
这时,封慕尘的声音响起,他竟自己解开魔障恢复了神识!他看着凌驾在上的雪,知道他七情的禁制被解开了!
封慕尘一抬手,景震刺破结界应召而来。
景震一入封慕尘之手,二者浑化归一,剑身的铭文霎时泛起雷火电光。封慕尘执剑一挥,激奔的雷电顿时将扑向雪的几个魔物化作黑烟。
巳见辰一击雪未中,见封慕尘也清醒过来,顿时怒不可遏。他高高扬起蛇尾,向着地上的封慕尘扫来。封慕尘就势躲闪过去,一跃而起落在了矮楼之上。
巳见辰还待再战,却猛地发现地面上的魔物也好,屋脊上的魔物也罢,竟都在刹那之间齐齐停下了动作。
他疑惑地向着不远处的雪看去,只见一股无形的力量裹挟着弥散在四周的魔气和空中不断飘落的雨滴将雪包裹起来。
气旋的中心,是那熟悉的气息,是那万年来都不曾再见的可怖力量。巳见辰的眼神突然就变得恐惧起来:“是先天故炁!”
一切极阴之气的源头!能召唤北酆魔物的强大力量!能克制一切有形之物的先天故炁!想不到竟在小魂官的身上!
逃!巳见辰心中只剩下这个字。可是他还来不及幻化身形,空气之中仿佛就有无数无形的锁链突然将他束缚,让他动弹不得!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能操控先天故炁!”巳见辰张着大口,不甘心地挣扎着、嘶吼着。
“你不是想要先天之炁吗?先天故炁怎么样?想要你大可拿去。”
“怎么可能!先天故炁怎么会依附人身!不可能!”
“可不可能你都亲眼见到了。又待如何?”
雪的语调缓慢而清冽,眼神却逐渐地晦暗起来。无论前世还是现在,他一直都只想过安稳的日子。可巳见辰却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他,甚至祸及他人。无论他是有吞噬太阴之气的私心也好,有护卫师父的孝心也罢,自己都不能再饶他。
感觉到身上的六天故气正在被逐渐抽离,白鳞巨蟒拼命地挣扎起来。
先天故炁几乎可以湮灭一切有形生灵,自然也包括大道界的魔物。北酆之魔与先天故炁同源,因而可受故炁感召。而六洞魔物诞生于六天故气,是天地生成后才诞生出来的,因而可为故炁所制。
就像鸿雁臣服于天,鲴鱼臣服于水,巳见辰的命之本源和法力的来源就是六天故气,这在灭世的力量面前几乎是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的。
封慕尘收了剑立在一旁的矮楼之上看着,只见关荟的魔物不论高阶低阶,全都在无形的炁的搅动下化作了一片片微尘。巳见辰也在这摧枯拉朽的力量下,蹙缩成了雪在梵香村见他时的大小。
北罗酆被冥昏毒气笼罩,山中尽是鬼魔凶兽,就连丛生的草木也都是异花毒草,可是太阴天洞外却异常的荒凉冷清。
当初封慕尘还疑惑过,为什么这个地方与别处不同?那些横行的妖魔似乎都忌惮洞中散发出来的那种浓郁的气息。那时的他不明白,也只是本能地觉得那里很危险,因此他从未试图踏入洞中。
后来,在罗酆山底待久了,封慕尘才渐渐地明白,那种让人贪恋又畏惧的无形力量,就是先天之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