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雾看着北落:“你想去哪去哪,想找谁就去找谁。接下来的事不用管了。”
北落看着不远处的太原府城门,想到父师和落星,心领神会:“九师伯和丁魂官教训的是,那我就不添乱了。”
告别了三人,北落便往城门走去。之前太原府的守城门卒几乎全都染了疫,后来朝廷又重新下派了将士,如今太原府城门外倒是又有了新的守城门卒。其中一个见道士打扮的北落走近来,大喝一声拦住了他:“你是什么人!从哪来的!”
北落指着自己,疑惑道:“我?我是个道士,从像光洞来的。”
“像光洞?”像光洞倒确实是个道观,门卒一抬手指着城墙上贴着的一堆布告,“看看,路上见过这两个道士没有?”
北落顺着他的指尖望过去,只见最靠近城门的城墙上贴着一张通缉令,那白纸上赫然画着两个道士的画像。
待看清那两个画像画的是谁,北落顿时怔愣在了原地。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是父师和落星?!
他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大浪,父师不是治疫的功臣吗?前一日他们不是才随军队到了太原,怎么今日就成了朝廷的钦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北落心中骇然,面上却装作不露声色。他佯装好奇道:“这一路上走来倒是从未见过,只是不知道这两位道长是犯了什么罪?”
“哼!欺君罔上!杀害疠所守将!”门卒见从北落那问不出什么,便收回了手,没好气道,“见者上报,赏银五十!”
“五十两呢?!大哥。”北落谄笑道,“那我可得好好留意留意,万一这泼天的富贵掉我头上了,是吧?”
“走吧走吧。”门卒不耐地摆了摆手,把北落放进了城。
秋风萧瑟吹得落叶满地,太原城内尽是一派空虚凄凉的景象。原也没觉得天凉,进了城倒让北落不自觉地裹紧了衣袍。
沿着萧条的长街走了一会儿,行人未见几个,兵卒倒遇到了不少。北落正思索着该怎么向他们探听这两日发生的事,就听见前方有隐隐的人声传来。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有间酒肆,门半开着,声音就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
酒肆倒是个打听消息的好地方,北落只犹豫了一瞬便抬脚往酒肆内走去。
酒肆不算小,内里却空荡荡只坐着一桌人。
“这位公子……”待迎着光看清来人,店家忙改口,“这位道长,喝碗酒暖暖身子?”
北落没进过这种地方,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挑了坐着人的隔壁那桌坐下。
北落有心想从旁人的话中偷听出点父师和落星的消息,可是干坐着又太尴尬,只能一碗接一碗从店家那儿要酒喝。
也不知过了多久,北落正要神游天外醉过去的时候,就听一人大声呼道:“快看看那小道士,也太能喝了吧!”
“喔唷,不得了!”另一人站起来往北落桌上瞅了瞅,附和着,“这碗摞那老高。还没下酒菜!这是老白干啊!”
“哈哈哈哈!……”桌前的另两人闻言也大声笑了起来。
话音落下,几人就端着菜端着碗来到了北落的桌上。
“小道长好酒量啊!一个人喝多没劲,咱们哥几个来陪你喝两碗,怎么样?”
北落脸颊微红,眼中带着醉意,他端起碗跟说话这人使劲一碰:“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