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会召开在即,玉真庆宫也被抽调了人手去布置场地,守中就是其中之一。
今年梅会的地点选在了金三阙最大的云阙中,云阙虽然高敞轩昂,但因其太过开阔空旷,平日里除了讲道并无大用。
“听说了吗?”守中神秘兮兮地说,“这次天界梅会之所以选在这里,是因为三官大帝都要来参加。”
“这有什么。”一旁的医部张灵官不屑地说道,“前些日的水界梅会,三官大帝也都参加了。”
“哎?你怎么知道?你去了?”
见张灵官点头,守中免不得心生羡慕。
年终帝君要下界考校,因此前段时间守中一直留在宫中守殿。
守中好奇地问道:“往年各界的梅会也只是各自关起门来办一办,怎地水界今年还请了你们医部?”
张灵官道:“水界那是因为水界灵桑的事……”
“灵桑怎么了?”
水界灵桑无故在人界现出本体,且被凡人食果攀折,最后甚至在抢掠中被纵火焚烧。
虽然水界的人匆忙赶到灭了火,后来天界又紧急派遣了医部灵官前往救治。可奈何灵桑灵气已散尽,去的十多人纵然使了浑身解数,最后也没能将其救回。
张灵官就在这些人中。
因此水界梅会时,他就作为代表被派了去。
“啊?!灵桑没了?!”
想不到最近竟发现了这样的事,守中听了既惋惜又惊骇不已。
张灵官朝守中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灵桑是水界灵穴所在,灵桑陨落,水界必然要乱了。”
“不对。”他纠正道,“是已经乱了。”
“此话怎讲啊?”
回想起水界梅会上那一幕,张灵官还心有余悸:“文昌帝君座下的风魂官玄知,真不愧是赤伏地司掌。他在梅会上,当着三官大帝和众人的面,直接把山河水道赵子昼的胞弟给绑了。”
守中听得瞠目结舌:“啊?风魂官这么敢啊?”
张灵官感叹不已:“可不是嘛。我反正是看傻了。”
“那赵子昼没有同他打起来?”
“怎么没打?打了!不过等我们劝架的回过神来,那赵子夜已经不见了。”
守中叹道:“我竟然错过了这么一出好戏……”
见张灵官一脸“我懂的”表情盯着自己,守中忙岔开话题:“咳,那什么,风魂官抓赵子夜还是因为灵桑的事吗?”
“或许吧,水界的事,谁知道呢。”
虽说守中对水界了解得不多,但水界的规矩他还是知道的。他不解地问道:“哎?那灵桑不是要一直守着水界的吗?怎么会突然去了人界?”
“听说是一名渔生带出去的?”张灵官不知内情,只在梅会上大约了解了一些,“那名渔生的尸骸就在灵桑根部裹着,人都死了,也无人知道怎么回事了。水界已经派人到三界找他的死魂了,只不过这一时半会儿也难有结果。”
张灵官见守中傻愣愣地回不过神来,用手肘碰了碰他:“你呢?最近去哪忙了?”
“啊?我?我昨日去地界了。”守中回过神,道,“地界的梅会迟迟未开,帝君喊我去问问。”
“那问出什么结果了?”
“是九殿的评案还没准备好,估计要拖到年后。”
“年后?从来没听说过梅会在年后开的。”张灵官蹙眉道,“人界的情势不好,皇朝更替在即,新任平等王怎么不早准备。”
守中摇了摇头,不甚在意:“谁知道呢,或许是对诸事还不熟悉。”
云阙除了一个主殿,旁边还有不同的小廊道通往几个偏殿。守中和张灵官见主殿布置得差不多了,便相约着往偏殿去。
“天呐……”
转过拐角,守中发出了惊讶的感叹:“这也太多灵果了吧!”
张灵官也看愣了:“这是把三界的灵果都搜罗来了吧……”
今年三官大帝都要来参会,这规格自然不是往年可比的,不然也用不着从其他各部调人过来帮忙。帮忙当然也不会白帮,这几个偏殿就是供各部人员休息用的,到时候多余的灵果自然就落到了他们的手里。
望着面前堆成几座小山的灵果,守中美滋滋地想:让守正不来,到时候我叼着灵果去他面前吃去。
偏殿中的几位仙娥正拿着册子在一堆一堆地校对数目,守中他们既然来了,便也上前帮忙。
数着数着,张灵官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归元草,昨日刚送来十株,怎地没见着?”
一名仙娥过来一瞧,道:“这仙草是辰北开阖宫送来的,今日七静神吏说不小心错送了年辰短的,便取走了。”
另一名仙娥附和道:“对,他说梅会前就会送回来,故而没有登册。”
是这样?
守中翻了翻册子,这册子上记录的灵果仙草实在是种类繁多,什么使元神之力大涨的,还有接引上重天神光的,甚至还有提升神力的,诸如此类种种。这归元仙草也就能正固神魂修复元神,也就对下重天的天官有些用,在这些仙物中实在不值一提。
“走吧。再去别的偏殿看看。”张灵官道。
守中合上册子,还给仙娥,应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