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中第一反应是:他要被封阴使捅死了!
“快快快!快帮我找找!雪魂官刚才就在这里!”
守正不明所以,但也马上在周边找了起来。雪魂官再如何得罪地界,那也是帝君的人,他自然也着急。可奈何找了好几个神殿,都没有雪魂官的身影。甚至还在不远处遇上了也在找人的八戒神吏,也说没有看见雪魂官。
二人正急得团团转,一只彩狸翘着尾巴从一旁的墙角后拐过来。
守中眼神一亮,忙跑过去将猫捞起来。
“这是跟着雪魂官的猫!”
“前方是往五重天的方向,难道雪魂官往那边去了?”
不不不……
守中心想,雪魂官现在就只是个会走的枯骨行尸而已,既无神力,又无意识,如何上得了五重天?他肯定还在四重天上。
“守中,守正,你们怎么还不回去?帝君找你们呢!”
原来是玉真庆宫的侍卫见他们许久未归,跑出来找他们了。
“守中,不如我们先回去。雪魂官也是来过四重天的,再怎么也不会走丢的。”
守中心中实在忐忑,但又不便在天界大张旗鼓地找人。便决定先跟着守正回去,等到了宫中,或许还能求帝君帮帮忙。
张灵官熬了一夜,将归元草炼制好,第二日早早就来到云阙仙门内等候了。
云阙的仙门威严高大,门内道场一排排云柱下站着两列执戚着甲的武神吏。梅会所在的主殿,除了与会的仙者和侍从,其余人已不被允许进入。
神光自高天倾泻,流溢的云霭如金纱漫卷,将金三阙中央那座最为巍峨的宫殿晕染出朦胧而恢弘的剪影。仅若隐若现的飞檐鸱吻与金白神柱,已教人窥见云阙的庄严轩昂。
从外头望进去,借着天界的神光,能清晰地看清云阙主殿的模样。
主殿外侧靠近殿门的地方立有一块祥云屏风,屏风前置着一只长长的条案,案上列有一干奇花异草,仙香飘溢。
屏风后方就是梅会的主场地。主殿内部恢弘明亮,有数座巨大的云台置于瑞霭之上。云台皆是以九天上的云石铸就,云石仿若白云栩栩如生。
三官大帝的上位与众仙之间则又用一扇彩云屏风隔开,目之所及的云石桌上,仙果灵酿皆已配备妥当。
梅会流程将持续二至三日,与密考类似,期间先有各部事务梳理,而后汇总再评。最后再由三官大帝审查定夺。
张灵官怀揣存着药汁的小鼎眼巴巴地望着门外,盼得脖子都快拉长了,才瞧见守中和守正一起走了进来。只不过守中看起来似乎有些失魂落魄,满脸的憔悴。
张灵官忙迎上去,道:“你可算来了!”
守正是以文昌帝君随侍的身份来参加梅会的,他穿着正式的补服,挂着腰刀,跟张灵官打了声招呼就往主殿去了。
张灵官拉着守中站到一旁,瞧瞧四周无人关注这边,便放低了声,悄声道:“昨日回去后我才听说梅会提前了,早上我还担心呢,你带着雪魂官不好进来。你把人藏哪了?”
守中怀中鼓鼓囊囊的,身后却没有雪魂官的身影,张灵官还以为他是将人先藏了起来。
守中苦着一张脸,听声音都快哭出来了:“丢了。”
“丢了?!”
张灵官知道此地人多耳杂不便多说,忙拽着守中绕过主殿,来到通往偏殿的廊道上。
“什么叫丢了?!他不是会自己跟着你吗?”张灵官急道。
“一眨眼就没了。”守中哭诉道,“我找了一夜,找遍了四重天也没有。早上我还偷偷问了帝君,可帝君什么也没说!”
“啊?!那怎么办?”
张灵官急得头都快薅秃了,他在原地转了四五圈,总算冷静了下来。他一拍守中:“振作起来,老弟。左右梅会要开两至三日,上天界除了天神和持牒的官吏,谁都进不来。封阴使和那个老者肯定也进不来。我们再好好找找。”
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
二人正在商量怎么在梅会开始后偷溜出云阙,怎么从一重天开始找。守中就感觉怀兜中的彩狸,突然疯狂挣扎了起来。
彩狸牙尖爪利,守中一个回合就败下了阵来,叫猫儿一顿好挠。张灵官在旁边帮忙摁着,也被赏了几爪。
二人吃痛下不由得松开了手,彩狸便趁机跳下了地,一眨眼就往前蹿了出去。
不好!猫儿往主殿的方向去了!
守中和张灵官对视一眼,顿时面如土色。
这个时辰估计各部众仙都已经到了,要是叫猫儿进去捣乱,这还了得!他俩这天官估计也就做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