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第一时间产生怀疑,难道他刚才在庭院里哭,被李赫知道了,他这是来安慰他...?可明明那时候庭院空无一人,再说脸上印着别人的唇印来安慰,只会适得其反。
路云舒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更不想在这种时候,跟李赫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他尝试唤醒李赫,“李先生?”
路云舒不断唤李赫,他却越发死死抱着他,力度大到好像要将他揉进身体里。
路云舒的感官里只剩下酒精与香水味,他心一横,大声叫道:“李先生,你喝醉了!”
李赫犹豫了一下,只得放开他。
天边起了一团团雾,逐渐遮住了月亮,天幕黑漆漆的,天井里却是灯火通明。
两人静静站着,路云舒尽量不用带着恨意的眼神看李赫,但他无法控制自己,只得错过眼不去看他。
天井里站了好一会儿,路云舒感到浑身凉意,他伸手扶李赫,想要扶他进屋,李赫不配合用力抽出手转身就走,助理不知所踪,路云舒只得跟在他身后,送他回去。
路云舒进屋之后,果然屋内有些特殊的男人女人,长相气质俱佳,他们一进来,有两个人上来,一个陪在李赫身边,一个挡着他。
年轻男人扶着李赫坐下,攀到他肩头,姿势暧昧,距离快要亲到,顺势给他喂了些茶水,又抓起他的手,拿手帕轻轻按他掌心,路云舒怕再看下去会看到嘴对嘴喂酒等画面,不动声色转身。
面前的女人向他一笑,路云舒哭笑不得,赶紧解释,“我送李先生回来,他喝多了,交给你们了。”
那女人才反应过来,转身去照顾李赫,路云舒扬长而去。
李赫坐在椅子上,目光死死锁着路云舒消失的门口,指尖掐进掌心,留下深深的红痕。
不一会儿,酒精持续在胃里灼烧,他心里乱糟糟的,没忍住吐了一地。
瞬间兵荒马乱,身旁两人只得扶着他去了临时的休息室。
吐过之后,两人服侍他清洗,李赫休息片刻,清醒了些。他不再让两人近身,叫助理过来给两人钱打发走。
只有助理在,他大发雷霆,“回去你就跟梁秘书说换个人跟我!”
助理知道他今晚必然被骂,腹诽老板自己惹了路云舒却来怪他,明明他一晚上尽职尽责。
李赫被两人扶到房里,他当即警铃大作,还好跟了过来,阻止李赫进一步犯错。
“把路云舒给我叫过来!”
助理还沉浸在吐槽李赫中,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李总…”
“怎么了?我让你去把他叫过来!”
“李总,我刚已经让人通知小路先生过来了,他说…”助理吞吞吐吐不敢直接说。
李赫面上涌现愠怒,“他说什么?”
“他听说有人在休息室,说不想打扰你…”
“谁让你这么说的?”
李赫气得脑仁疼,越发看这个助理不顺眼,“李总…我不可能说这些,是姜总的人说的。”
“你就不会亲自去叫他?”
“您刚才醉了,我不敢离开您半步,万一…”
助理没说出口的话令他感到后怕,他不敢想假如他今晚在这里跟人发生什么,他跟路云舒以后到底该怎么相处。
他已经几乎失去了路云舒的爱慕,如果发生那种事,从此之后怕是会变成唾弃,他看向助理的眼神这才缓和一些。
“你现在去叫他过来。”
助理转身就走,李赫加了句,“对了,谢了。”
“李总,言重了。”
助理去叫路云舒的时候,两人穿过天井,助理解释,“小路先生,李总心里在乎您,他今晚也不好受。”
路云舒心里涌出一阵嘲讽,但他看着这个忙前忙后的助理,只说,“今晚辛苦了,以后这种场合怕是都要麻烦你。”
助理苦笑着说,“您说笑了,这本就是我的工作。怕是没有下一次了,李总让我回去跟梁总说以后别跟他。”
“为什么…”路云舒脸上抽搐,没想到这助理还真不把他当外人,什么都跟他说。
“因为我今晚犯错了…”
“什么错?”
“李总醉了,我没能第一时间叫您过来照顾他,被人抢先…”
“…”
他笨拙地解释,“不过您别误会,我全程跟着,什么都没有发生。李总坐着睡了半个小时,醒来把两人打发走了。”
“还是两个啊…”
助理意识到他又说错话,急切解释,像是欲哭无泪,“小路先生,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全程守着。”
路云舒笑了,稍作安抚,“放心,这活儿不好干,换个岗位不是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