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你骂我的话,我逐一琢磨了,我就问你,我什么时候和人亲嘴了?”
路云舒脸上一红,兀自走到李赫跟前,理直气壮说:“那天在你朋友的生日宴上,两个人围着你…”
“亲嘴了?你看到了?”
“你喝醉不记得了,我看得清清楚楚…”
“混账,你什么时候学会栽赃大哥了?你再说一次你看到了?”
“…那今天呢?之前还有几次你一身香水回来呢?”
“今天那是亲的是我旁边的人,之前哪有几次,就一次,而且我不是跟你解释了,是别人带的香水味。”
“李赫,你是要说你万花丛中过半点不沾身?还是想说你天天出入这种场所,别人都玩,只有你洁身自好?”
“…你什么时候这么伶牙俐齿了?”
李赫略微起身,伸长手一抓,一把就将路云舒抓到身前来,“你这个混账玩意儿,骂人的时候无法无天,骂完就跑,跟谁学的?你是我带大的,我不记得有教过你种做派!”
路云舒意图挣开李赫的手,李赫没有再强行锁住他,而是松开了他,路云舒一怔,“大哥…”
路云舒搬了个矮凳坐下,正对着李赫,木制矮凳冰凉,他坐下之后冷静了一些,“大哥,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杜凯。”
路云舒以为李赫会跟过去一样跟他讲一通道理。比如他如果不阻止,路云舒也会被带坏,或者如果不管,将来杜凯会闯更大的祸等他在戒毒所听过的那些话,但是李赫说,
“你太在乎他,我怕他出来,你马上就带着他走。”
“我在乎他是因为他值得同情,而且他帮了我,我只把他当一个弟弟…”
路云舒鼻尖发酸,“大哥,明明你收集了所有证据,是不是在犹豫?”
“…”
李赫目光灼灼一言不发,默认了他对杜凯事件的态度,路云舒心里一阵酸楚。李赫怕杜凯出来太快,他无牵无挂就会带着杜凯走。又怕杜凯被判得重,路云舒太过伤心。
从头到尾不过都是因为在乎他,两滴泪水滑落,路云舒心里越发难受。
李赫俯身下来,手肘撑在双腿上,他眼眶里也带着泪,语带哽咽,“萍水相逢的人,你愿意倾囊相助,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对你这么好,你不愿意留在我身边。”
路云舒在地上拖了矮凳两步,彻底坐到了李赫脚边,将下巴搁在李赫的膝头上,他看着李赫说,
“大哥,对不起。为了你我愿意献出全部,可我们相差太多,我能给你的,在你面前太拿不出手…”
李赫伸手在路云舒的鬓角处抚摸,把他碎发拨到耳后,动作轻柔,声音也是温柔的,“说得这么好听,还不是动不动就跑。”
路云舒敏锐地捕捉到李赫的试探,他一步也不想退,“这不一样。我对你的爱,已经是我的全部了,所以如果你要娶别人,我会受不了,我只能离开你。”
李赫一把捞他起来,抱入怀里,故作调侃,但声音颤抖着,“你跟我闹了这么久,就因为一件虚头巴脑的事…”
路云舒被李赫按在怀里,声音嗡嗡的,但异常坚定,“你有这样的念头我就受不了。”
“拿你没办法,我再也不会有这样的念头…”
温热的泪水滴落在路云舒的脖颈里,路云舒下意识紧紧回抱李赫,感受着他的体温。
为了萍水相逢的人可以做到这样,那么为了爱的人只会愿意付出更多,这是少年人长成青年人,始终怀有的那颗赤诚的心,李赫心想,幸亏为时不晚,他不会再辜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