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术节正式运营,路云舒忙得连轴转,一整天到下午,路云舒才想起除了早上出门啃了个三明治,之后就滴水不沾。
正准备找点吃的,路颂荷忽然给他打电话,说好不容易下午出来一趟,正好来看看他。
路云舒不太好让路颂荷来找他,便跟师傅请假,他去找他妈。
本来今天他俩是外出状态,不用坐班打卡,再加上美术节的项目干得好,师傅摆摆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走了。
路云舒内心雀跃,他的人生逐渐步入正轨,他也不再对李赫患得患失,这种好事是时候该跟他妈分享。
路云舒开着车穿过大半个城市,才来到路颂荷的地址。没想到路颂荷怀着胎,竟在做SPA。这是家面向女性的高级会所,他不能进去,只能在会客区等着。
无所事事等了半个小时她才在两名佣人陪同下姗姗来迟。路颂荷怀着孕,却容光焕发,衣着华丽、姿态优雅。明明是春季,她穿着一身裙子,随意披着大衣,孕期渐深,她反而越发显得轻盈。
两人对桌而坐,身后的佣人自行退到不远处等着。
路云舒笑笑,“妈,今天怎么出来了?”
路颂荷端着茶杯,信手握住一半,显得白瓷茶杯也是轻盈的,“家里闷,你李叔叔答应让我出来散散心。”
路颂荷心情好,路云舒也跟着心情好,他虽然不喜欢李翼,但他知道嫁给李翼是路颂荷一直以来的心愿,并且看起来她状态很好,他不想在这时候扫兴。
“妈,你现在看起来真幸福。”
路颂荷竟有些娇羞,抿着嘴笑,“对了,我听说前段时间你跟李赫分开了?”
路颂荷笑着说这件事,不过很快他就想通,她一定是知道他们和好的事,正想开口解释,她又说,“跟他分开好,你回来我身边吧!”
“妈,我跟李赫还在一起。”
路颂荷并不惊讶,她始终维持优雅姿态,缓缓道:“你跟他分手,是因为看清楚他?我早就说过,我不看好你们,他这么年轻,身边诱惑太多...”
说到这事,路颂荷反倒吞吞吐吐。路云舒迅速想到前不久李曦遇到他们,他面色尴尬,“妈,你别操心我,我跟李赫不是李曦说的那样。”
“我知道李曦不怀好意,我是过来人,这种事有一就有二,妈心疼你。”
路颂荷挺着孕肚说这话,显得十分慈爱,路云舒沉吟道:“妈,我知道,我现在有工作,有自己的生活圈子,如果李赫再做那些事,我就离开他。”
路云舒握着玻璃杯,杯壁冰凉,他一口都没往嘴里倒,只是沉静地看着路颂荷,似是表面决心一般,“你放心吧,我早就认清现实。”
路颂荷一怔,“我跟你李叔叔结婚,他会分一部分财产给我,我跟他说好,这些都会留给你。”
她似有若无地看向肚子,笑着说:“这个要是争气,我们后半辈子的好日子不用愁。”
或许是因为怀着孕唤起路颂荷的母爱,她竟能为他打算这些,路云舒愣住,他哽咽着说,“妈,谢谢你。”
路颂荷似是着急了,握住他的手,“这些财产够你过一辈子,你不用怕李赫,只要你回来,李家会保护你,更何况他现在有求于李家,不敢对你怎么样。”
“妈...”
“李叔叔认你当继子,财产成立信托,李赫手伸不到这么长。”
路颂荷和路云舒之间不像其他母子那样亲密无间,交心时刻不多,但心内都记得彼此相依为命的时光,所以路云舒感念路颂荷,不想拒绝得太干脆,他说:“妈,我跟李赫在一起这么多年,不是说分开就能分开的。你说的话我会好好考虑,谢谢你。”
路颂荷一笑,“既然为难,就先不说了,你认真考虑,别不听。婚礼前你总会回来的吧?我有好多事需要你帮我做。”
“妈,你放心,我会帮你。”
路颂荷欲言又止,茶喝了一杯又一杯,小烛台上的玻璃茶壶逐渐见底,身后一位佣人上前在她耳边轻轻提醒,“夫人,喝太多茶影响睡眠,对胎儿发育不好。”
路颂荷淡然点点头,说完那人就叫服务员不要再上茶。
两人聊得差不多,路云舒惦记着他还没吃饭,提议两人吃过晚饭再回去,路颂荷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那位吩咐完服务员又转过头说,“夫人,出门前老爷交代过,请您今晚务必回去吃饭。”
路云舒见她言辞坚决便解围道:“妈,你要有事,我们就改天再吃。”
路颂荷笑笑,“好,我这怀着,你李叔叔紧张,不让我在外面乱吃乱喝。”
她笑得露出一边脸上的酒窝,还是带着甜意,他只能也笑笑装作没有任何异样。
回去的路上,路云舒将车开得飞快。
李赫不喜欢路云舒开车,总说他开车出门,他会提心吊胆,要求他让司机接送。但两人闹过这段时间,他收敛了许多,不再干扰他的想法,所以这段时间,他都是自行开车上班。
在霸道方面,李翼和李赫不愧是父子。开了段路,他才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