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颂荷的枕头风吹得不错，李翼大手一挥安排路云舒去L集团财务部上班，路云舒哭笑不得。

本来就带着目的，倒也不挑剔是不是对职业发展有好处。路颂荷怕他不满意，特意叮嘱他刚进集团不管什么职位都先干着，等干一段时间，再让李翼安排个更好的职位。

路云舒偶尔能在集团碰到刘启言，两人都没什么进展。李曦个性张扬，但在工作上却谨小慎微，轻易不会暴露出任何把柄。

恰逢年终核算，财务部上下累得够呛。同事们连轴转了一周，他刚入职没有被安排太多工作，到了周六自告奋勇报名加班，上司立即就准了。

到了周六，原本整层楼满满当当，只剩下零星几个值班的。他周五下班前已经让同事将要整理的报表通通发到他邮箱里。

顾不上吃早饭，起了个大早来公司翻查医药公司的账。路云舒在办公桌内端坐，聚精会神对着电脑屏幕，翻查快一上午才找到些猫腻。

从去年年底开始，医药公司每个月会有一笔支出到某下游原材料公司。从支付频率来看，算得上稳定合作，但是支出金额和其他同类公司的趋势完全不同。其他大部分是在同一时间骤增，平常月份平稳，符合药物生产的规律，拿到单集中生产，但这家则每个月支出差异很大。有的时候是百万，下个月可能就是千万。

路云舒搜索这家公司，这只是个普通中间产物工厂，材料没有不可替代性，不需要囤货，更不需要锁单。成立的时间也新，是近两年成立的。

路云舒当即约了刘启言吃午饭。启言周六上午没上班，收到电话就往公司赶。两人约在附近的餐厅，要了个包间。饭还没开吃，启言一落座先要了杯水，路云舒焦急，只盯着他仰着脖子喝完这杯水。

“这家公司，你知道吗？”路云舒拿手机照片里的报表递给他看，刘启言凑上去仔细看了几眼，沉声道，“你这么快就查到了？”

路云舒愕然回身坐正，“你早就知道？”

刘启言瘫坐在皮质软椅上，神色颓然，“我一手经办的，能不知道吗？”

路云舒吸了口气，大吃一惊，骂道：“你怎么这么糊涂！要是李翼发现，你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我知道迟早会被发现，所有证据都留好了，待会儿我回去就拿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