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紫芙命店仆给众人斟酒,魏紫芙举杯,道:“这杯酒敬诸位,多谢诸位这三日的配合。”褚楚端着酒杯,楚京墨悄悄附耳道:“你杯沾唇即可,不用喝。”
众人皆抿了一口酒,褚楚亦是沾了一下杯沿,视线悄然一瞥默默放下酒杯,顺势拿起纸花拭了拭筷子,王落葵清咳一声,望着魏紫芙道:“这三日多谢魏娘子照看,还备了一桌的美食,有劳娘子了。”
魏紫芙道:“诸位贵客皆是从外地来禹州,若是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诸位海涵,这些都是我的拿手菜,诸位且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程申姜侧倾凑近褚楚,道:“这禹州的佳肴,不知褚娘子推荐哪道?”褚楚见他靠近脸色微变,继而视线扫了一圈,缓缓道:“每一道都是,郎君都可尝尝。”
程申姜离开拿起筷子拭了拭纸花,淡淡一笑道:“多谢魏娘子,我们开动了。”
众人举筷夹菜,认真的吃着,这一桌人实在是不熟,无话可言,堂中静的就剩用膳咀嚼的声音,褚楚见这氛围安静的令人尴尬,褚楚右脚轻轻踢了一下埋头吃的正欢的楚京墨。
楚京墨无奈将筷子搁在止箸上,想了想,这些人还真算不上熟悉,也不知她们的喜好,言谈举止间生怕又冒犯了别人,略一踌躇后方才问道:“今日邸店解封,诸位有何打算?”
王落葵率先直言回道:“我三日后便启程回京。”言毕侧身望着苏木,问道:“苏娘子有何打算?”苏木执筷之手微微一顿,道:“我在禹州的营生尚有要事相谈,还要待月余之久。”
一时间堂内又是一阵寂静。
褚楚啜了口茶,默默放下茶杯,看了一眼对面端坐的段泽兰,从用膳到现在她一句话没说,笑问道:“段娘子可有什么打算?”段泽兰闻言,放下筷子,黯然道:“我一时无处可去,恐在禹州要多呆些时日了。”
褚楚点点头,众人都有自己的打算,她也不好多说什么,正想着,程申姜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尔后侧首端详着她的脸庞,缓缓问道:“那褚娘子有何打算?”
褚楚扭头看了一眼他,轻声道:“我随邢将军一起回京。”
楚京墨在一旁听着,身子侧倾面向程申姜,解释道:“程郎君有所不知,阿楚乃是邢将军聘妻。”
一听到邢震烨的名字,程申姜勉强一笑,楚京墨见他笑得如此敷衍,不禁纳闷,也不好多问,默默拿起胡饼吃着。
楚京墨平时较为善谈,从未见过如此安静的宴席,清咳一声道:“前几日听说徽朝出了一祥瑞。”
王落葵笑问道:“是什么祥瑞?”
苏木听后笑着答道:“听说是五星连珠。”段泽兰看了众人一眼,道:“五星连珠乃大瑞也,这种祥瑞不常发生,真是功德无量!”
魏紫芙端起酒杯饮了一口,道:“徽朝自开朝以来第二次出现祥瑞,这次还说祸在南方。”褚楚一听“哦”了一声,疑问道:“祸在南方是谁说的?”
魏紫芙解释道:“徽朝司天监观星象所得,说祸在南方。”
苏木闻言稍一迟疑,高声嚷道:“这徽朝的南方不是我大昱吗?”
众人一听脸色皆变,都不知说些什么,复又默默吃着。
褚楚笑了笑,心里想所谓的祥瑞除了天象,剩下皆是人为所致,来烘托天家的权威,至于是不是真的也就无关紧要,只要老百姓相信就好。
褚楚与楚京墨相视一眼,楚京墨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笑道:“那司天监的话能有几分真?南方说不定是徽朝的南方,与我大昱何干。”
褚楚附和道:“就是,我大昱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怎会有祸事。”言罢褚楚转移话题问道:“苏娘子在禹州是何营生?”
“主要以香料和酒。”
王落葵“哦”了一声,开口问道:“何种香料?”
“振灵香和月支香。”
王落葵笑道:“这振灵香我焚过,香味香甜,香气可传百里。”苏木眸中露出赞叹之色道:“原来王娘子竟也识香。”
褚楚听闻月支香,微微一惊,楚京墨脚踢了她一下,见无人在意,悄声问:“这都是什么香?”
褚楚环视一圈,低声道:“这月支香甚少,产自边塞,据记载形似燕卵,大小似枣,史上曾记载此香可避疫气。”
楚京墨愕然,嘴角微微抽搐一下,看向苏木探询道:“苏娘子,这月支香甚少,远在边塞,娘子能打通商道,真是令楚某佩服。”
苏木点头道:“此香原料远在边塞,配方从不对外流出,所做出来甚少,所以卖的也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