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高层,几块没有封窗的落地窗偶尔会有穿堂风呼啸而过,带来冷冽的清新气息。
“要装一些窗帘。不要百叶窗,这种太办公室风格。要透光但能挡太阳的。”,宋羲的眼睛颜色浅,对光敏感。便指着落地窗说道。
“休息区的沙发太昂贵了,真皮的换成布艺的,最好是田园温馨一点的风格。不然他不习惯。”
“好的小宋总。”,物业经理拿着记事本一一记录下宋羲的需求。
宋羲每次过来的时候都会先来这一层看看,然后再到一楼的临时铁皮房办公室和团队开会。如无意外,这一层应该是整栋大厦最先装好的楼层了。
“小宋总,这是您之前让考察的本市商用大厦出租率。”
等一会宋羲要和季驰光去图书馆里学习。中午过后,两人便要去医院进行高考体检了。
今年交1中的体检时间不在早上,而是在下午一点半到三点半,由学生自行前往医院找班主任签到之后进行体检。
今天宋羲没那么多的时间坐着开会,在电话里面他就让团队带好资料,他们在楼上说完了事。
接过报表,宋羲扫了一眼,眉头便拧了起来。
前些年国内大兴房地产项目,全国各地建了许多住宅新城和CBD。时至今日,受市场经济不景气配套设施并不完全的影响,住宅项目入住率低,新城变成了鬼城。
CBD也受盲建和市场的影响,这几年也挺萧条。市内的写字楼出租率大多在83%左右。
若再往下掉点,落到81%,那就进入警戒区间了。
博钺大厦也是写字楼,它的地理位置还不在市区,而是坐落在市区与郊区的中间,和它同地理水平基线的写字楼租赁率也不容乐观,呈现明显下滑趋势。
宋羲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数据真的拿到手,他还是觉得事情比他想的要棘手得多。
“招商广告方面,着重考核一下在市外的老工业区,尤其是A点,B点。”,宋羲在平板的地图上着重画了两个区域。
“那边有许多跨境公司,这里离本市的跨境仓库近。还有中高档的住宅楼也需要考虑广告投放,这些地方是中小型企业老板迫切转型的居所......”
对于博钺大厦的运营,宋羲也并不是毫无头绪,会开得简短,宋羲今日时间不够,便也只是笼统一说,说完后便将资料合上,最后说道:
“下个星期我就过来和大家详细讨讨论这些问题,需要辛苦各位先行考察一下了。”
宋羲表示散会,他刚想和大家伙儿一起下楼,一掏手机,却见到季驰光给他打了数个未接电话,又看到他的微信。
季驰光显然非常着急,发的都是语音,语音里的声音都是气喘吁吁的,显然在边跑边说:
“你绝对不要到处乱走,更不要靠近窗户!我马上就过来!”
宋羲忙拨回去,但是都没有接通,他不解季驰光为什么会那么紧张,但也听他的话,不到处乱走,而是坐在真皮沙发上,等季驰光过来。
没过多久,身后便响起了脚步声,宋羲脸上露出了笑意,他刚想问季驰光怎么来得那么快。但又觉得声音不对,头一转过来,他便看到了申小曼。
宋羲脸上的笑意迅速隐去,一下便变得冷淡极了。他和以前许多次那般,没有称呼申小曼为妈妈,只是平静地对她点了点头,以做招呼。
“Allen,你要生妈妈一辈子的气吗?”,申小曼踩着高跟鞋,高跟鞋的鞋跟在宋羲精挑细选的鱼骨纹木地板上发出“笃笃”声。
她拿着手机亦步亦趋的走向宋羲,纤细精致的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
“要不是我过来找你,你就打算一辈子都不接我电话了吗?”,与宋羲一模一样的的浅色眼睛里带了一丝愠怒。
宋羲只垂着眼眸看被她高跟鞋踩脏的木地板,听她质问,没有回答。
申小曼见宋羲没有回她,甚至没有看她。便叹了口气,她有点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我这次来,不是找你吵架的。Allen,欠的小钱,我已经不找你了。你骨折那件事情我也很难过,也很对不起你......”
“但我太生气了,我忍不住,Allen,你是我从我肚子里面出来的。我们母子血脉相连,即便我和你爸那时候已经离婚,但我们本应该更亲近才对。但是当时那些人都已经追到妈妈的家门口了,从澳门到东部,天啊!你都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的!”
“妈妈当时好害怕,打电话给自己的儿子,听到的就是一句冷冷的‘不帮’,你如果是妈妈,你会不生气吗?”,申小曼说着说着,眼睛开始蓄上了泪水,晶莹的泪珠从她姣好白皙的脸庞滑落,她看起来百般委屈。
“体谅,理解一下妈妈好吗?三年过去了,你的胳膊也长好了。我这么多年都没有再找你要过钱,但这一次我找你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我欠的钱对你来说不多,你从手指缝里面漏一漏,就可以帮妈妈还清了,我知道你爷爷把这一栋大厦给了你。一千多万,你这栋大厦三四个月就能赚回来了”
“这一次你帮我还完,我马上就出国,走得远远地,再也不烦你,再也不回来找你了!”
申小曼期待地望着宋羲,那双和宋羲如出一辙的琥珀色大凤眼里闪着和宋羲不一样的光,她的手放进了包里,攥紧了里面的东西。
她略带疯狂地盯着宋羲,盼望着宋羲的嘴里能说出她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