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老公”叫得百转千回，带着笑意，带着满足，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眷恋。林屿晏被他亲得迷迷糊糊，半边身子都麻了，哪里还有力气争辩“攻受”的问题，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沈沐阳见好就收，暂时放过了他可怜的耳垂，转而吻上他的唇，又是一个绵长深入的吻，比刚才更温柔，也更具有侵略性，仿佛要将他肺里的空气都攫取干净，将他整个人都染上自己的气息。

吻到林屿晏几乎缺氧，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喘息，沈沐阳的手才从他腰间滑下，隔着柔软的睡裤，不轻不重地抚摸着他的大腿。掌心温热，带着薄茧，每一次抚摸都带来细微的战栗。

“晏晏，”沈沐阳的声音更哑了，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织，“叫一声。”

林屿晏眼神迷蒙，还没完全从那个吻里回神：“……叫什么？”

沈沐阳低笑，吻了吻他湿漉漉的眼睫，又吻了吻他红透的耳尖，然后贴着他的唇，一字一句，清晰又缠绵地要求：

“叫老公。”

林屿晏的脸红得快要滴血，羞耻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蚋：“老……公……”

“听不清。”沈沐阳故意道，手指在他腿侧轻轻捏了捏。

林屿晏闭了闭眼，豁出去一般，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却依旧带着颤音：“……老公。”

沈沐阳的眸光骤然深邃，像是被这两个字点燃，他猛地收紧手臂，将人紧紧搂在怀里，又是一个几乎要夺去呼吸的深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情激烈。

吻了很久，久到林屿晏觉得自己快要融化在他怀里，沈沐阳才稍稍退开，额头相抵，平复着同样剧烈的喘息。

林屿晏能清晰感觉到沈沐阳身体明显的变化，和他紧绷的肌肉，以为接下来……

但沈沐阳只是又亲了亲他发烫的脸颊，然后，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林屿晏一惊，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

沈沐阳抱着他，走到床边，轻轻将他放在柔软的被褥上，然后自己也躺了上来，却没有进一步的侵犯动作，只是侧过身，将他紧紧拥入怀中，拉过被子盖住两人。

“睡吧，老公。”沈沐阳在他头顶落下一个吻，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温柔和一丝紧绷的克制，“今天累了。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不着急。”

林屿晏愣住，随即明白了他的体贴——今天确实奔波，仪式、庆祝，情绪大起大落，沈沐阳是怕他太累。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那股因为“争攻”失败而残存的小小不甘也烟消云散。

他往沈沐阳温暖的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全是他令人安心的气息。过了一会儿，他极轻地、主动地，在沈沐阳锁骨上亲了一下，小声说：

“晚安……老公。”

沈沐阳的手臂骤然收紧，将他更深地嵌入怀中，低沉的笑声在胸腔回荡。

“晚安，我的晏晏。”

窗外，运河的水声轻轻流淌，阿姆斯特丹的夜晚温柔静谧。而属于他们的、漫长而崭新的旅程，才刚刚在第一个相拥而眠的夜晚，温柔地铺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