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Z市的秋夜压根没有秋凉劲儿,地处南方,就算入了秋,空气里还是闷得发烫。长江边的富人区半山别墅群里,名贵的香樟树长得密不透风,把远处城区的霓虹遮得昏昏暗暗,连风都透着股阴沉沉的味儿。
“呕——”
林浩宇扶着墙猛吐,三天前他还是海天集团最年轻的股东,住独栋带花园的别墅,身边有温柔体贴的妻子张雨欣。
可现在,他身上就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手里攥着个空酒瓶,醉醺醺地歪靠在自家别墅大门上,活像个流浪汉。
“浩宇,你别怨我们。”张雨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软绵却冰冷,“志强比你强,他有野心,你性子太软,撑不起这么大的摊子。”
女人穿一身酒红色紧身礼服,整个人黏在旁边男人身上,那男人叼着烟,一身定制西装衬得身形挺拔,正是林志强——他曾经最信任的兄弟。林志强搂着张雨欣的腰,眼神里全是轻蔑,瞥着林浩宇冷笑:“林浩宇,你现在就是条丧家之犬,识相点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逼我动手撵人?”
林浩宇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喉咙里堵得发慌。三年来,他掏心掏肺信着枕边人和好兄弟,把公司大小事都交给他们打理,到头来,两人联手卷走资产、伪造债务,把他踢出局,还让他背上了还不清的债。
林志强懒得跟他废话,冲别墅里喊了声保安,两个高大的保安立马出来,像拎垃圾似的把烂醉的林浩宇拖起来,狠狠扔在了路边。
没多久,天就阴了下来,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了下来,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总算让林浩宇清醒了几分。他撑着身子爬起来,像个行尸走肉,一步步朝着远处的城中村挪去。
城中村的楼道狭窄又脏乱,堆着各种破烂杂物,墙面上爬满黑绿色的霉斑,一股子霉味直往鼻子里钻。他租的单间也就七八平米,窗户对着窄窄的天井,就算白天,透进来的光也是暗沉沉的,带着潮气。
跌跌撞撞走了大半个钟头,林浩宇总算摸到了出租屋门口,刚要开门,一只干巴巴的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小伙子,瞧着是遇上难处了吧?”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说不出的阴冷。
林浩宇回头一看,是隔壁的白婆婆。这老婆婆也是刚搬来没多久,房东说她姓白,没人知道全名,街坊邻居都叫她白婆婆。这老太太看着就怪,整天阴沉沉的,屋子里摆着一堆瓶瓶罐罐,很少出门,大家都躲着她走。
之前林浩宇天天醉醺醺的,也就偶遇过她一两回,从没说过话,今儿个看这架势,白婆婆分明是在这儿专门等他。
这些天的委屈和憋屈一下子涌了上来,加上酒劲还没散,林浩宇抓着白婆婆就开始倒苦水,把自己被兄弟和妻子背叛的事儿一股脑说了出来。白婆婆就站在那儿,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一言不发地听着,眼神里看不出半点波澜。
等林浩宇说完,道了声谢转身要进屋,却被白婆婆伸手拦住了。
“想报仇不?”白婆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冰凉的陶罐,还有个巴掌大的木头小人,硬塞到了林浩宇手里,“把它俩供起来,用你的血喂它,它就能帮你报仇雪恨。”
林浩宇握着陶罐,一股子寒气顺着掌心往骨头缝里钻,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白婆婆见他犹豫,脸上的笑更诡异了,慢悠悠地蛊惑道:“孩子别怕,老婆子不图你啥。你想想,你现在都一无所有了,还有啥可 Lose 的?”
是啊,他都没什么可失去的了!活着不就是为了报仇吗?
林浩宇攥紧陶罐和小人,失魂落魄地进了屋。夜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老旧电视里刚好播着林志强的新闻发布会,看着电视里意气风发的仇人,他心里的恨意像野火一样烧了起来。
“林志强!张雨欣!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他猛地踹翻桌子,桌上的东西摔了一地。
混乱中,他瞥见了放在柜子上的陶罐和小人,复仇的念头彻底冲昏了头脑。他找了张桌子搭了个简易供台,点上香烛,拿起美工刀狠狠划向自己的手腕,鲜血一滴滴落在木头小人身上,瞬间就被小人吸得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小人的眼睛似乎动了一下,一股刺骨的阴冷气息从上面飘了出来。林浩宇打了个哆嗦,可一想到仇人,他就停不下来,看着鲜血不断渗进小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让那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接下来几天,林浩宇每天都按时祭拜,用自己的血供奉那个小人。
另一边的海天集团,怪事接连不断。先是几个重点项目莫名黄了,接着合作方一个个撤资,林志强忙得焦头烂额,头发都快愁白了;张雨欣也没好过,天天夜里做噩梦,一睡着就吓醒,头发大把大把地掉,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林浩宇看着新闻里林志强愁眉苦脸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痛快。可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哪怕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脸色苍白得像纸,他也要让那两人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