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安的什么心他不知道,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的,顾延说来了就扣工资。
段江立即就消除了自己八卦的想法。
回临南的那天,在杭城的时候还是大太阳,去到临南就下了雨,空气潮湿,手机上显示着降温预警。
下飞机时顾延明显感觉到周遭的冷意。
“冷吗?”陈砚舟走在他旁边问道。
顾延摇头:“还好。”
陈砚舟提前看了天气预报,两人来的时候特意穿的厚了一点,身体倒是不怎么冷,就是脸冷。
第一次来临南,顾延感觉周围很陌生,临南的机场不大,客流量也不多。
两人出了机场,陈砚舟打了个车。
坐上出租车,顾延这才感觉没那么冷了。
司机是一个中年大叔,他身上套了件毛衣,头发剃短,不过面相倒是很和善。
他一边开着车行驶在马路上,一边透过后视镜跟陈砚舟和顾延搭话。
“刚来临南吧?看你们不像是本地人。”
顾延来了兴趣,他问:“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本地人?”
司机“呵呵”笑了两声:“刚才听你们说话,看你们你没有口音,我们这口音挺重的。”
“口音?”陈砚舟开口,“大哥你误会了,我是本地人。”
闻言,司机“啊”了一声,又透过后视镜打量了一下两人:“你们居然是本地人,见你们没有口音,我还以为是外地人嘞。”
这司机想来也只是觉得路途太长,怕客人无聊,就随便搭两句,顾延也并没有去解释自己到底是外地的还是本地的。
司机接着说:“我还正打算给你们介绍介绍我们临南的风景呢。”
陈砚舟却跟这司机搭起了话:“临南有什么风景?”
“山啊水啊。”司机还在思索着,忽然想起什么,“哎,你们不是本地人吗,怎么不知道?”
“太久没回来了,有些忘记了。”陈砚舟说道。
“哦。”司机一笑,“原来是这样。”
“别看我们临南地方小,地理位置还偏,这总归说一,还是个不错的地方呢。”
司机给他们说了几个景点,又给他们推荐了几种小吃。
顾延盯着窗外,公路旁是一片海,在此之前,顾延从来都不知道临南有海,下了雨,更有烟雾朦胧感了,顾延忽然觉得,临南明明是个北方城市,怎么反而像南方?
这就是陈砚舟长大的城市吗?因为地方小,也没什么太过于知名的景点,所以每年的客流量也不是很多,这才完整的保留了它最完美的样子。
车子开进市中心,又逐渐开到郊边,最后在一处墓园停了下来。
这座墓园修建在一个坡上,延着一座山,旁边都是树,不远处就是海。
两人下了车,陈砚舟撑了一把伞在顾延头上,他低头看向顾延,问他:“刚才下车上的时候一直在看窗外,是对这里比较感兴趣吗?”
听到这,顾延抬眼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当然,你从小在这里长大,我肯定得了解了解。”
这一处墓地比较偏,没有什么房子。
雨不是很大,滴滴答答的打在伞面上。
顾延怀里抱着三束花,陈砚舟给他撑伞带他来到三个相邻的墓前。
一踏足这里,顾延的心情顿时就开始低落,他难以言喻的看着面前的墓碑。
第一个墓碑是个男人的,这个墓很新,应该是刚迁过来不久的,上面的照片也很清楚,墓碑上写着陈楚至先生之墓,生于1981年4月12日,卒于2006年8月26日。
“这是我父亲。”陈砚舟跟他说。
顾延这才开始看着照片上的男人,照片里陈砚舟的父亲看起来很年轻,约莫也才不到三十,戴着一副眼镜,干净的短发,眼神似笑非笑,像那种饱经诗书灌溉的,陈砚舟长得跟他父亲很相似,尤其是唇。
“你爸爸,以前是老师吗?”顾延觉得这个气质很像一位老师。
“是。”陈砚舟看着照片,回答,“我妈妈也是老师。”
怪不得,陈砚舟的名字这么有文化,原来他的父母亲都是老师。
顾延又去看第二个,这应该就是陈砚舟的妈妈了,墓碑看着也很新,照片上的人弯着眉眼,一脸温柔的看着镜头,乌黑的长发给她添了一点清冷感,眼神柔和,这双眼睛特别像陈砚舟,顾延还记得,高一表白的那天晚上,他忐忑不安的睁开眼,对上的就是这么一双柔和的眼睛。
下面的字样写着白笙女士之墓,生于1981年7月9日,卒于2006年8月26日。
一模一样的死亡日期。
两个人的名字都很文雅,很有书卷之气。
顾延的心情此时很沉重,第三个则是陈壮的,这个墓就比较旧一点了,陈壮是2017年去世的。
“陈砚舟。”顾延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陈砚舟,他这才注意到陈砚舟得左肩湿了一片,他抬起头,发现伞一直都在朝自己偏移。
顾延把伞归正,问他:“这些年,你都是一个人来扫墓的吗?”
“也不算,偶尔家里的亲戚会过来看看。”陈砚舟说道。
顾延把花分别放在墓碑前,陈砚舟当着三个人的面,开口:“爸妈,爷爷,我来看你们了,这是我的爱人,他的名字叫顾延,我们十六岁的时候就认识了,我很爱他,我以后会跟他相伴余生。”
“相信你们也很喜欢他。”
顾延愣了愣,随后看着面前的墓碑,也开机:“叔叔阿姨,爷爷你们好,我叫顾延,是陈砚舟的爱人,从今以后,我会替你们照顾好陈砚舟,不会让他受苦。”
……
离开墓园后,两人回到市中心,大概是临南住的比较集中,到了中心就能感觉到周围很热闹。
雨已经停了,地面还是湿的,空气很清新。
他们找了一家饭店,这家饭店人不是很多,位置比较空,顾延依旧挑了个靠角落的位置。
坐下后,顾延抽出桌上的纸给陈砚舟擦了擦肩上的雨水。
“阿延,谢谢。”陈砚舟偏头看他,说道。
“谢什么,不擦干会感冒。”顾延说着,又重新抽了一张纸。
“不止这个。”陈砚舟说道:“谢谢你陪我来看我父母和我爷爷他们。”
这时,服务员拿上来菜单,顾延接过打开,“这是我应该做的。”
“总之,陈砚舟。”顾延抬起头看他。
“嗯?”
“以后有我陪着你,你就不孤单了。”
闻言,陈砚舟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