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众人全部进入教室后,“余醒”收回了那道屏障,那把长刀利刃再次显现,面对眼前的这群“乌合之众”,他不再收敛眸中的肆虐疯狂,战栗的血光绽放。
虽然全都是弱鸡,但出来陪它们玩一会儿,也比被关起来强,说不定那家伙还会图省事把躲在镜子里的废物也交给他。
想到这儿,“余醒”的心情好多了,他咧开笑容陪着这十几个镜奴周旋着,每五分钟随机砍死一个。
众镜奴毫无招架之力。
很快,那些毫无特点的镜奴都被轻轻松松地解决了,“余醒”将方准和三秒控制的镜奴留在了最后,附近还在不断地凝结水珠,然后化作水刺。
在“余醒”被强控住后,水刺趁机一窝蜂地朝他攻击。
目睹全程的李洱屏住呼吸,他的心里像是悬着一块石头,始终无法落地,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觉得自己赢了吗?我骗你的。”这次只控制了“余醒”半秒不到,就被他挣脱了,所有水刺尽数被挡下。
见他毫发无损,李洱松了口气,但很快心又提了起来。
“余醒”渐渐失去了兴趣,他不再留手,提刀对着方准横切了过去,将其腰斩,镜子的爆裂声响起,他顺手把三秒控制的镜奴一起解决了,收回长刀后,他百无聊赖地叹息声传来:“还真是……无聊透顶啊。”
话音刚落,“余醒”明显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意识正要将他排挤回去,眸中浓郁的红光也逐渐被压了下去,他不满地咂了咂嘴:“着什么急啊?我还没玩够呢,那不还有个废物躲在镜子里没解决呢吗?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可要懂得感恩呐。”
余醒全然没有要理会“余醒”的意思,在收回身体的所有掌控权后,他的眸子也恢复原本的清澈。
还是自己掌控身体的感觉好。
他深吸一口气,模仿着共生面具刚才的模样,把精神集中在手上,果不其然,那把长刀利刃出现了,握在手里很有份量,他抬手仔细打量起手中的长刀:“刀不错。”
刀身乃至刀柄看着像是……一只巨型大鸟身上的一根翅骨?
末端刻了两个字——灾厄。
好不吉利的名字。
只可惜这把刀本身并没有自带什么buff加成,是强是弱完全靠使用者自身的实力决定,上限暂时不详。
余醒收回了长刀,转头看向那间拉上窗帘的教室。
也不知道方准被拉入镜中后,有没有被那只镜鬼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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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意识后,方准发现自己仍旧身处于厕所,缩在角落的男学生不见了,他起身回头看了眼,发现余醒等人也没了踪影。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个男学生手里拿的是一面镜子,那么现在自己应该是身处于镜中世界。
大意了。
方准无比清楚自己此刻的状况,如果真和镜鬼对上,绝对必死无疑,他已经没有逃出去的可能了。
在面临死亡时,他显得格外平静,不慌不忙点了根烟叼在嘴里,低声喃喃:“也不知道那小孩能不能撑到上面的人支援……”
片刻,他缓缓吐出烟圈:“行了,都到你的地盘了还整这些没用的,有什么招数尽管给爷使出来吧。”
哐当——
整个世界骤然碎裂成无数片,它的真实模样开始显现,这个空间是由无数片带有光泽的黑色玻璃构成的,狭小却又宽阔。
以及,鲜血。
尸体如小山般被堆砌在一起,全是那些已经被替换掉的人,死状难看,方准隐约在其中看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有和他一样执行此次任务的驭鬼者折在了它的手上。
那厉鬼呢?没有复苏吗?又或者说是被这只镜奴吞噬了?
方准的脸色阴沉下来,他掐灭烟头,决心拼着厉鬼复苏的力量,也要痛痛快快的和这只镜鬼的本体打上一架,好过就这么窝窝囊囊的死。
然而,事与愿违。
周身数不清的镜奴,根本无法辨别究竟哪个是本体,无数张狰狞地脸上露出骇人的微笑:“既然来了,就一起留下来吧……”
见此情形,一股强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方准明白这样不仅找不到镜鬼的本体,杀不了它分毫,还会被这些镜奴活活耗死。
算了,也没有退路了。
镜鬼像是在玩弄他一般,并没有第一时间让镜奴一拥而上,而是等他将水珠凝结成水刺,才有了动静。
原本毫不犹豫平静下来的水鬼又开始躁动,方准刚要进攻,就感觉自己身旁忽然出现一道身影。
他条件反射要对其动手:“谁?”
一只手拦住了他,无甚波兰的声音砸了下来:“是我。”
方准讶然道:“怎么是你?你怎么也进来了?那几个学生呢?”
来人正是余醒。
“放心,如果没有安置好他们,我就不会到这里来了。”看着眼前数不胜数的镜奴,余醒顿感棘手,他再次唤出那把名叫灾厄的长刀,看了眼方准,“你还能坚持多久?”
算了,进都进来了,多说无益。
方准勉强把自身的伤害降到最低,他将周身的水刺凝结成一把水刃,握在手里,闻言冷哼一声:“少废话,瞧不起谁呢,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的道理你不懂吗?”
余醒弯唇笑了笑,没再言语。
镜奴从四面八方袭来,任谁都明白这是一场极其消耗体力的车轮战,而破局的要点就在镜鬼本体上。
只要找到镜鬼,并将其杀死,这些镜奴自然而然会自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