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季新约和方准同时惊呼,脸上瞬间爆发出惊喜。
“真的吗?夏哥!可是刚才……”方准难以置信。
“情况很复杂。”夏无虞打断他,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昏迷的余醒,“他用了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法,似乎骗过了节点的召回。但他付出的代价也极大,现在处于一种极度的假死休眠状态,生命体征极其微弱,距离死亡只差临门一脚。”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节点的危机因为召回的“成功”而暂时缓解,整个节点也稳定了不少。
但这只是暂时的,这只满足了背后对节点动手脚的那个人。
而真正的麻烦没有得到解决。
就在夏无虞判断局势,认为节点暂时稳定,准备设法带余醒离开之际——
异变再生!
并非来自节点核心的再次暴动,猛地剧烈震颤起来。
仿佛有一股远超之前的力量,从节点最深处爆发。
“怎么回事?!”方准惊呼,差点没站稳,季新约则紧紧护住背上的余醒,脸色煞白。
夏无虞猛地抬头,在发现因为背后之人的干扰,这个空间节点变得更加不稳定后,他咬了咬牙。
紧接着,整个病院生出了鬼域。
要厉鬼要从中逃出来了。
正当夏无虞想应对之策时,一股吞噬一切的力量极速扩张开来,封印并没有彻底崩溃,而是如同一个张开的深渊大口,瞬间将夏无虞四人一口吞没。
夏无虞等人只感觉眼前一黑,所有的感知能力都被剥夺,那感觉就像陷入了无尽的虚无深渊。
ˉ
在三人恢复意识时,他们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里不再是悟真病院,而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荒村。
天色昏黄,像是永恒的黄昏。
歪歪扭扭的木质房屋稀疏地散布着,大多门窗破损,挂着厚厚的蛛网。
村间小路是泥泞的土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
以及某种淡淡的腥气。
然而,与这破败景象格格不入的,是村子中心区域隐约传来的喧闹声,那些村民不知在谈论着什么,以及一些房屋门口悬挂着的、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奇异灯笼。
“这是什么地方?”
方准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季新约则第一时间查看余醒的状况,见他依旧昏迷但气息尚存,才稍微安心,随即也被这诡异的环境所震惊。
夏无虞目光锐利地扫过整个村庄,他的感知更敏锐,立刻发现了不寻常之处:“我们现在应该在空间节点内部的空间隧道里。”
就在这时,一个干瘦、穿着破旧长衫、眼珠浑浊的老者,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面前,脸上带着一种程式化的、令人不适的笑容。
“新来的?”老者的声音沙哑,“欢迎来到‘困鬼村’,我是这里的引路人。”
“困鬼村?”夏无虞皱眉。
“没错。”老者嘿嘿低笑两声,浑浊的眼珠扫过三人,尤其在昏迷的余醒身上停留了一瞬,“通过空间隧道意外落入此地的倒霉蛋们,这里是你们的‘新家’。”
他顿了顿,伸出干枯的手指,指了指村子上空那昏黄不变的天色:“想离开?很简单,赚够一千万‘魂币’。”
“魂币?”方准疑惑。
“就是杀鬼的钱。”老者解释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村子外面,荒野之中,游荡着各种被吸引来的厉鬼、怨魂。杀掉它们,就能根据其实力获得相应的魂币。一千万,不多不少,凑够了,村口的古井就会显现离开的通道。”
季新约忍不住问道:“一千万?这要杀多少鬼?”
老者咧开嘴,露出稀疏发黄的牙齿:“那就要看你们的本事和运气了。不过,我劝你们最好快点。”
他话锋一转,脸上那程式化的笑容变得有些诡异:“因为在这里,每天的‘开销’可不小。一间最破的茅屋,一晚住宿费,十万魂币。一顿能维持基本体力的糙米饭,五万魂币。喝口水?一万魂币。受伤了想买点草药治疗?呵呵,那价格更是天文数字。”
“什么?!”方准和季新约同时惊呼,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抢劫!
“不然怎么叫‘困鬼村’呢?”老者似乎很满意他们的反应,“既困住鬼,也困住人。不想魂飞魄散或者饿死、渴死、伤重不治,就去拼命杀鬼赚钱吧。提醒你们一句,晚上厉鬼会进入村子,不能在外面过夜。”
说完,老者不再多言,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缓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那句充满恶意的话在空气中回荡。
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沉重。
他们不仅被困在了一个诡异的异度空间,还落入了一个以杀戮为货币、生存成本高昂到令人绝望的残酷体系里!
夏无虞看向村外那昏黄荒野的深处,仿佛能听到无数冤魂厉鬼的嚎叫,他又看了看昏迷不醒、急需稳定环境休养的余醒,眉头紧紧锁起。
在这里,时间就是生命,而魂币就是一切。重伤的余醒不仅无法成为战力,还成了一个需要消耗大量魂币来维持生存的负担。
“夏先生,我们现在怎么办?”季新约背着余醒,感觉肩上的重量前所未有的沉重。
夏无虞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弄清楚这里的具体规则和鬼物的分布。然后……”
他顿了顿,声音冷冽:“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