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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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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当建州去往辽东总兵府的一行人深夜休整时,那齐娅撩开车帘,看着火堆前的张静修,火光照映在他的脸上,热浪使他皱眉,随后那齐娅调转视线盯着天上那弯月牙看了许久许久。

因为有人跟她说过,“如果夜里想我就看月亮,白天想我就看太阳,如果是阴天那就抬头看天,你我始终在同一片天空下,照耀在我脸上的阳光和月光总会落在你的眉眼上。”

那时候她回,“谁会想你啊,想太多。”可现在,今夜,她真的很想他。

对比眼前这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舒尔哈齐”,那齐娅才发现她的小舒是怎样一个光风霁月的人。

她发现自己不像东哥那样孤立无援,也不想萧旖那样拿命守护的人却在她的伤口上撒盐,不在乎她的疼。

从三年前他把自己从李如柏的洞房带出去,一直到现在,他早就是她的退路了。

“原来,你对我这么好吗?”她小声地同自己说,“那么我走的更对了,你有大好地前程,甚至我继续留在你身边还可能害了你的性命。”

到现在那齐娅都记得舒尔哈齐被杖刑抬回来后,十三看他的眼神,“你这个女人,你会害死老大的的。”

可就算那齐娅离开了他,也不意味着她愿意被送到李如柏身边。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我甚至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那齐娅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子,打开塞子,药味瞬间钻入鼻腔,“我对父亲不孝,对你无法回馈你给我的那样的纯粹的爱,身死爱恨消。”心一横,她从小瓶子里倒出一颗药丸吞了下去。

月牙穿梭在云层里,着急忙慌,像人一样在赶路,慢慢的一个月牙变成两个,两个变成一串,一串又变成一团,这一团又变成满目刺眼的白光。

吞了药的那齐娅在静静等待死亡,可比黑白无常更早来的是张静修的叹息。

“我赌输了,你是个无情无义的人。”那齐娅在被毒到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对着看不清的人影说出这句话,也不管他是不是押送她去做小妾的那个“舒尔哈齐”了。

张静修等那些人被他迷到之后,掀开马车帘子看到那齐娅口吐白沫的这副场景,心里万马奔腾。

“你管我是个怎么样的人……莫名其妙!”他一边把那齐娅拖下马车,拦腰催吐,一边骂骂咧咧,“死了算了……”他又想起萧旖,那么怕疼的一个人,怎么抗过那些疼痛的。

张静修折腾到半夜,又等了半个时辰,才听到那头老牛自远处一路哞哞叫过来,走得那叫一个慢慢悠悠,嘎吱嘎吱,看着地上躺着的那几位仁兄大有醒过来的迹象,他仰头看天,欲哭无泪,“毁灭吧,我说。”

“大人你说什么?”来人一边把那齐娅往牛车上搬,一边问。

“我说你快些走吧。”

“好嘞!”把那齐娅搬上车,他自已也坐上去,给牛一鞭子,那牛还是个不紧不慢地走,咯吱咯吱的响。

一声一声直听得张静修牙酸,他痛苦地捂住自己的下颌,那些陆续醒来的建州侍卫,看到他这个样子,对于土匪迷晕了他们,打伤了舒尔哈齐二老爷,劫走那齐娅的事深信不疑。

既然如此打道回府吧。

张静修做好了被努尔哈赤狠狠打一顿的准备,可一位不速之客的到来让他免了这顿打。

张静修看着双眼含泪的东哥,紧紧咬住了自己的后槽牙,“还不如被打一顿呢。”

都督府的会客厅里,努尔哈赤看着东哥,东哥看着张静修,张静修看着努尔哈赤,各怀心思,“哥,东哥格格是你的客人,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聊。”

“舒尔哈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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