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那你要接吗?”
千雪夏希顿了顿:“再说吧。”
宫侑又喔了声,没再问了,反正他也不会干涉她的决定。
期期艾艾地蹭到床边,他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Tsuki,不要冷战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明年一定陪你过生日!”
想了想,他又给自己打了个补丁:“如果遇到不可抗力实在不行……我也一定不会忘!之后绝对补上!双倍补!”
千雪夏希都气笑了。
“宫侑,你可真会给自己留后路。”一边说,一边挖了一勺冰淇淋送进嘴里。
她刚才已经已经换下了外出的衣服,此刻只穿着居家的细吊带和棉质短裤。头发松松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和圆润的肩头。胸前的沟壑随着动作若隐若现,长而直的双腿惬意交叠,脚趾粉嘟嘟。
宫侑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吃冰淇淋的动作。
那么一丁点冰淇淋,盛在木棍做的小勺里,被她慢条斯理地含进唇间,吮入、轻抿,唇瓣被润得晶亮。偶尔伸出一点粉嫩的舌尖,轻轻舔去勺面遗漏的乳白色奶油。
跟幼猫吮奶似的。
宫侑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吃到一半,她似乎不想吃了,顺手要把盒子放到床头柜上。
宫侑眼疾手快地接过来,非常自觉地挨着床边坐下,三两口就解决了剩下的。
千雪夏希没说话,只是懒洋洋地靠着床头看他吃完,像只收起爪子、慵懒矜贵的猫咪。
“吃光啦Tsuki~”宫侑倒了倒空盒子,献宝似地说。
千雪夏希斜了他一眼。
欸?没有踹我?受到鼓励,宫侑试探着将手搭上了她的大腿外侧。
千雪夏希呼吸滞了一瞬。
居然还没踹!宫侑更大胆了,指尖一点点往里滑。
千雪夏希咬住下唇。
……好的,懂了!
宫侑咧开嘴,下一秒掌心直接扣住,用力揉捏了一把。
“啊!”千雪夏希猝不及防叫出声——
这次踹了。
结结实实一脚踹在胸口,毫不留情。
但宫侑已经完全明白了,顺势握着她的脚踝,一个翻身压了上来。
俯身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哑,带着点得意:“Tsuki,你想我了。”
千雪夏希抬手拧住他耳朵,凶巴巴道:“搞清楚,是你自己跑过来的!”
“好好好,是是是,是我想你了。”宫侑含糊应着,鼻尖蹭着她颈侧细腻的皮肤,无声地表露着亲昵的思念。
天气炎热,屋子里没开空调,两人身上都粘着一层薄汗,肌肤相贴的地方更是湿热一片。
却谁也没有推开谁。
像两只依偎的小动物,仅用呼吸和体温确认着彼此的存在。
安静中,千雪夏希抬起手,指尖轻轻揉了揉宫侑被拧红的耳尖,轻声说:“那天的话,以后不说了。”
“嗯?”宫侑笑得毫无阴霾,明知故问地装傻,“什么话?”
千雪夏希一时无言。这家伙薛定谔的情商,偶尔像这样突飞猛进一下,真让人招架不住。
“不记得算了。”
“喔。对了,Tuski是哪国人啊?”
“……你发什么神经?”
“第一次知道‘对不起’可以这么翻译欸。”
“…………宫侑,你不要得寸进尺。”
一提到这个,宫侑蓦地垮下脸,郁闷地嘟囔道:“我倒是想,这不是没办法嘛。”
千雪夏希诡异地沉默下来。
宫侑的那个地方早已绷紧发烫,诚实地抵着她,热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搞得她也很难受。
她的疑惑终于解开了。难怪这家伙之前只敢在边缘蹭来蹭去,原来是因为……
宫侑又难耐地蹭了蹭,手指挤进千雪夏希的指间,牵引着往身下带,声音低哑灼热,撒娇般恳求着:“Tsuki,用手帮我好不好。”
“……不用,有办法。”千雪夏希将脸转向另一边,只露出一只红得要滴血的耳朵。
宫侑呆了呆,第一反应是不敢置信:“太、太危险了吧!Tsuki你胆子好大……万一怀……”
话没说完,就被千雪夏希狠狠敲在脑袋上:“你在想屁吃!我是说……抽屉里有!”
!!!
宫侑傻了几秒,直接蹦了起来。他兴奋地拉开抽屉,果然看到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盒子。
“我靠!这么多!”巨大的惊喜冲昏了狐狸脑袋。
“……”千雪夏希已经后悔了。
“是美咲买的!她故意……”
“Tsukiiiii——!”兴奋的狐狸根本无心再听她说什么,一个猛扑,结实的手臂将她牢牢圈住,一边晃一边胡乱地亲她的脸颊、耳朵、脖子。
“你肯定早就想我了对不对!”
千雪夏希一边尖叫着左右躲避,一边用力往外推着发疯的狐狸,恼羞成怒:“不是难受吗?这么多够不够堵上你的嘴!”
“嘿嘿,这是激将法吗?Tsuki你真的很想我啊!”
“……”千雪夏希闭嘴了,拒绝和失去理智的狐狸沟通。
宫侑用身体热情地诠释了什么叫得寸进尺。
日光西斜,夕阳沉落,夜幕降临。
意乱情迷间,千雪夏希突然想起一件事:“去年就说要补给我的生日礼物呢?”
宫侑正忙得晕头转向,胡乱应道:“这次来得太急了。明年,明年一起补!”
千雪夏希翻了个白眼,在他手背上掐了一把。但从力道看,似乎没怎么生气。
又或许是单纯的没力气了。
她想到另一边抽屉里的那对情侣手绳,只犹豫了一秒钟就决定继续压箱底。
算了,下次好了。不能让这只笨狐狸太得意。
第二天,宫侑起了个大早,雄心壮志要做出一顿爱心早餐。
直到烤焦了第三片吐司,他摸出手机求救。
Tsumu:阿治,吐司到底要烤几分钟啊?
Samu:烤吐司?你人在哪?
Tsumu:【照片.jpg】
和此前的构图几乎一模一样的照片。千雪夏希窝在他怀里,睡颜毫无防备。而他只露出半个的下巴透着一股饱食餍足的欠揍劲儿。
Samu:…………
他这阵子上厨艺课都在担心这头猪是不是真的失恋了,结果……就这???
Samu:滚。
Tsumu:哎呀,Samu你不要嫉妒嘛!
(消息发送失败,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
宫侑撇了撇嘴,放下手机,眉梢眼角却全是春意。他身上只系了一件围裙,带子在腰间打了个结,底下空荡荡的,什么也没穿。
转过身,宽阔的后背布满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