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歌曲里热情洋溢的少年,形成了彻彻底底的反差。
靠,又冷又拽,不会是皇族吧?实力差但粉丝会溺爱呀。
台下练习生看到后呼吸一窒,随后冒出许多想法。
《少年》是一首唱跳都比较简单的歌,难度不高,但符合没有多少社会经验的练习生们。大家正值青春年少,不需要太过刻意,身上自然都带着朝气蓬勃,只需要在歌曲之中表现出来即可。
方粟和左嘉凌在这首歌中都发挥不错,唯独……邱屿雪。
季疏拿着话筒,将邱屿雪的资料摆在最上面。
作为刚解散不久的顶流男团中的主舞大人,季疏拥有着不俗的外表和超强的唱跳能力。
他眉目清俊,声音温和磁性,在这并不是他主场的舞台,他刻意收起了自己的锋芒,像是一块内敛的青玉。
季疏先笑了笑,随后才状似疑惑道:
“邱屿雪,你是太过紧张了吗?没关系,放轻松,大家都有第一次,多上台就会好得多,期待你下一次的舞台。”
季疏说完后,耳麦里传出导演喊加试的声音。他顿了顿,想起了上一个舞台。
上一个舞台是何彦文,他表演了一首难度极高的唱跳相结合的歌曲。
何彦文毫无疑问当得起a,但是容貌稍微逊色,总让人觉得能完成这样的舞台的人,会是十分瞩目的长相。可偏偏他眉眼没有张力,嘴唇也偏厚。
而邱屿雪的这个舞台呢,唱歌跑调,动作僵硬,表现力有,但是和歌曲基调不符,但偏偏他长成那样,生生让观众想着、期待着他以后的表现。
俩人完全可以形成对比。
季疏揣测着导演的想法,随后他晃了晃头。也罢,多镜头也是好的,在这类节目中,最怕的便是不出彩,没有讨论度。
季疏眉眼舒展,口吻温和:“可以加试吗?别紧张。”
站在邱屿雪身旁的左嘉凌,故意认为对话的是自己,爽朗一笑,“老师,我想展示一段自己编的舞蹈,屿雪跟我一起。
“老师,麻烦给个音乐。”
在等待音乐的过程之中,左嘉凌调整了一下站位,他目光扫过旁边静立的邱屿雪。
刚才那漏洞百出的舞台还是邱屿雪练习了半个月的样子,真菜。看来果真如李哥所言,邱屿雪就是个工具人,用来给他炒热度的。
鼓点强烈的前奏响起,左嘉凌打了个响指,他上前转了个圈,变换着站位。
一段地板动作后,他突然一个跳跃,扯着自己的衣裳下摆,露出腹肌后,一转身,眼神跟着镜头,身体跟着音乐,不断在邱屿雪周围律动。
伴奏的副歌部分录入一段人声喧嚣,能够听到音乐,想象衣香鬓影,酒香浓醉。
左嘉凌扯出一个自认为帅气的笑,然后左手一展,似要抱住邱屿雪。
“啊?”这是一个明显的降调,带着小声惊讶。
邬琼,舞蹈导师之一。现役顶流女团dancer,她点评不多,但出言犀利。说话时尾音总是上扬,像是不小心释放的魅力。
此刻,她轻蹙眉头,看着台上的表演。
有点……唔,难以明说。
于是她在左嘉凌原本c的等级上,添了一笔,变成了d。
邱屿雪仍然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之中,两个时空的评价交织在一起,厌恶的、失望的、戏谑的种种眼神看着他,恶意的、捉弄的、讽刺的种种评论撞入他的眼帘。
台下练习生的窃笑,牧殷导师的失望震惊,季疏导师的疑惑。
这些画面像是被切碎了的玻璃渣,在他脑海中一直晃悠。
然后,左嘉凌闹出的动静打断了邱屿雪的思绪。
他抬眸看见的左嘉凌想要笑着抱他,但环绕在身旁的音乐让他意识到身处什么环境之中。于是邱屿雪克制住自己想要后退的想法,只是看着他。
舞美的灯光从他们头顶罩下,白光仿佛收敛了冷淡,落在邱屿雪的身上,显出微妙的神性。
偏巧,左嘉凌那抹笑一直没落下,明明白白地投映在大屏之中,看在了底下练习生的眼里。
众练习生:嗯,我以后一定不要这么笑。
“左嘉凌,你表现得不错,动作利索干净,”季疏说话总是先扬后抑,“但是呢,你在镜头里的表现还是要在练练的,总之过犹不及。”
左嘉凌愣住了笑,他顿了顿,“好的,谢谢导师。”他鞠躬时皱起了眉头,起身后很快舒展开了,像是得到了什么宝贵意见似的。
然后他准备说再见时,就听到导师cue了邱屿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