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没去开房,岑璇搜了一下嫌这周边的酒店没什么高星的,太脏,直接把方诺洺带回家了。
指套也没买,有之前便利店买现成的。
不过这里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岑璇在A市的一处常住房产,她不常回家,家里管家、佣人等闲杂人太多了,她嫌烦。
岑璇把外套随手扔在客厅的沙发上,侧眸看向方诺洺,道:“去洗澡吧,浴室有浴袍。”
很快两人分别洗过澡,岑璇直接敞怀出来了,弄得包裹严实的方诺洺一怔。
岑璇注意到了方诺洺的反应,想要装腔作势逗逗她,但到底零经验没装起来。
第一次坦诚相对,还真会有点羞耻。
岑璇有些犹豫了。
从记事起,她就知道妈妈和爸爸是开放式关系。
一开始岑璇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因为她经常见不到忙于生意的大人。
所以对这些人没什么感情。
她看的第一本名著是《呼啸山庄》,书中讲述了一对怨侣在旷野上纠缠一生,最终害死身边所有人的故事。
岑璇看完后的第一感想是:为什么女主、男主和男二不能一起生活?
虽然有这样的疑问,但她还是被凯瑟琳和希刺克厉夫那种炽热到几乎灼伤灵魂的疯狂情感给迷住了。
第一次出国是在五岁的时候,当时遇到了一对和妈妈一样的开放式情侣。
旅途结束的时候,男方卷着所有钱跑路了。
十三岁时,岑璇跟着岑衍去做慈善,在一家名为“爱慈”的福利院度过了一段短暂而又鲜活的夏日时光。
那个时候她就模糊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取向没那么寻常。
十五岁的时候,爸爸死了,死于车祸。
岑璇没哭,妈妈也没哭,她实在对这个几乎不着家的父亲没什么感情。
没有感情怎么哭。
没有感情……
后来岑璇见识了越来越多的人,读了万卷书也行了万里路,她骤然发现,虽然现实中耽于享乐的人很多,迷恋肉//体抛却精神追求的人很多。
可落实到文字时,大多创作者们都觉得这样纸醉金迷,空壳般的生活是一种悲哀。
岑璇也这么觉得。
她什么都有,就更不愿意泯然众人。
于是脑子里扎根了一个异于她这个身份的认知。
光做没爱很low。
她一直觉得非灵肉合一的性.爱配不上她。
岑璇偏头看向方诺洺,瞧着她湿发半掩面,桃眸低垂,沐浴后的肌肤格外白皙泛粉。
心里那点后悔瞬间收了回去。
难道她本质上也是个低俗的人吗?
岑璇躺倒在床上,翻了个身从抽屉里拿出了指套,然后扔给了方诺洺。
“这是……”方诺洺接过指套,认出了这个包装,“你当时在店里买的。”
岑璇心想:还打野//炮呢,买的指套连包装都没拆。
方诺洺似乎也是这么想的,低低地呢喃了一句:“你真的没有……”
后面的话没说下去,但岑璇也知道她本来要说什么,方诺洺信她没野战了。
方诺洺抿了抿唇,有些犹豫,问:“那你真的要和我做吗?你不在乎第一次是和一个陌生人吗?”
这句话还真把岑璇问住了。
在她考虑的空隙,方诺洺已经重新系上了浴袍的带子。
岑璇抿了抿唇,手撑着下巴道:“你靠过来点。”
方诺洺转头看了她一眼,顺着床沿蹭到了她身边。
岑璇低头凝目描摹着方诺洺的五官,思量了一会儿,问:“你是大几了?”
方诺洺回答:“大四。”
岑璇想了想又问:“你毕业打算接着考研或者出国吗?”
方诺洺贴着床单摇了摇头。
片刻,岑璇抬手贴上了方诺洺的脸颊,眼神深邃,“你长得很漂亮,还是很有特点的漂亮。”
方诺洺静静地看着她,岑璇把额头抵在她的额上,两人的呼吸瞬间缠在了一起。
岑璇半阖着眼,声音轻了许多,道:“可能我是颜控吧,其实我第一次看见你,就……挺喜欢你的,一直都没忘。”
房间内很宁静,偶有微风拂动窗帘的沙沙声。
没多久,岑璇听到方诺洺开口了。
“那我和你……一样,我也喜欢你的脸,不过我当时误会你了,所以对你的印象……不太好。”
岑璇的呼吸快了起来,她解开了方诺洺的浴袍带子,道:“我要做,澡都洗过了。”
方诺洺吻上了岑璇的唇,岑璇抱着她的脖子,啃噬得尤为热烈。
原来肌肤相贴是这么快乐的事情。
……直到这份快乐被方诺洺技术差劲的第一次打破。
“我……我可以叫你小璇吗?”
旖旎的喘息代替了回答。
雾气朦胧,岑璇听到方诺洺一直在喊她小璇,问她的感受。
问个屁,烂,烂,烂,怎么能做得这么烂!
疼死了,一点都不爽!
这找找那找找的,走迷宫都没你这么曲折离奇。
岑璇疼地在方诺洺的肩上掐出了痕,方诺洺看出她的不适,又开始不停地道歉。
要不是亲得挺舒服的,岑璇真想直接把她从床上踹下去。
方诺洺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岑璇受不了了,在她脸上用力掐了一下,道:“不要再说这三个字了,烦死了。”
方诺洺用脸颊去贴岑璇的脖子,道:“那……那你还好吗?现在怎么样?”
可能是因为太疼了,也可能是因为最近岑璇总逼她放弃导演梦太烦了,岑璇哭了。
哭得很真情实感,肩膀一耸一耸的,泪水如洪般浸湿了耳侧的床单。
方诺洺被吓到了,想要停下,岑璇感觉到了立马抓着她的小臂,胳膊撑起上半身,腿根夹//紧了些。
“继续c。”
方诺洺靠近,吻上了她的唇,两人抱在了一起,方诺洺也哭了。
这仓促又直白的肉//体交流变了味,触及到了灵魂。
两个人无声哭泣,互相都不知道原因,也默契地都没有问对方。
岑璇敛目品味着被那尖端的力量带来的各种感受。
痛、酥麻还有一点如同磨心般的爽利。
做完,岑璇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家伙绝对是第一次。
怎么能做成这样,平时看点电影都不至于吧。
就这样还非要当top。
岑璇捂着脸,把因为疼痛漾出来的生理性泪水用大拇指偷偷擦了。
“小璇,很痛吗?”
岑璇觉得方诺洺在明知故问,在找茬。
方诺洺俯身亲吻岑璇的嘴唇,小猫舔舌般轻轻柔柔的,“我下次一定不会做成这样了。”
岑璇回吻了两下,懒懒道:“好,闭嘴,睡觉。”
方诺洺呢喃道:“我帮你清理好再睡。”
岑璇摇头,胳膊紧圈着方诺洺的脖子,道:“别动,就这样睡就行了,我想抱着你。”
方诺洺蹭着岑璇的脖子,呼出的热气扑在她的颈侧,小声道:“那你先睡,我等你睡着了帮你清理。”
岑璇困得不行,也没再管方诺洺,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之后岑璇和方诺洺不清不楚地持续了几个月的类似炮友但又过分浸淫对方生活的暧昧关系。
《毒》的剧本是岑璇为方诺洺量身定做的,她推翻了原先的策划,重新平地起高楼。
方诺洺看完剧本的时候,问了一句话:“这是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的故事吗?”
岑璇当时让她自己悟。
后来在杀青宴上,剧组的工作人员也这么问了一句。
这次方诺洺比岑璇先回答。
“感觉比起精神分裂症,更像是自我救赎吧。”
《毒》的剧组成员都是草台班子,岑璇当然请得起更专业更顶级的,只是她不想太大张旗鼓。
毕竟她也不能百分百确定自己这次一定能成功,如果太过张扬,若是成绩不佳岑衍知道了,那就更有理由逼她放弃在导演圈青史留名这个理想了。
岑璇还记得当时剧组的场务喝醉了酒哇哇大哭,“岑导,这片子要是火了,咱们以后还能再见面吗?”
剧组的人都知道岑璇是什么身份,什么身价,虽然她们短暂地因为《毒》这部影片相聚了一场,但悬殊的社会地位终会使她们分道扬镳、各奔前程。
岑璇回答的是:“不管怎么样你们都可以见我。”
但实际上,后来除了因本片爆红跻身上流的韩玳和方诺洺,岑璇没再见过其余任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