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身上摸出一只强光手电筒,顺手扔进去照亮下方的场景。
“这么久之前的地方,你怎么知道的?”
“boss的书房里面有记录。”
琴酒将火把递给萩原研二,自己率先踩着破旧的木梯下去。
“什么?你连你们组织boss的书房都能随便进?”
那种地方不应该是机密之地,擅入的人都要被抓起来的吗?
萩原研二紧随其后,还不忘问出自己好奇的事情。
“你不是杀手吗?你们boss不防备你啊?”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得到琴酒的效忠啊?
萩原研二与琴酒认识也有三年,加上副本内的时间更长,也算生死之交,实在想象不出这个冷峻严酷的男人哪天会对另一个人恭恭敬敬的样子。
“boss没有那么小心眼,而且那个时候我才七八岁。”
那么小?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睛,看着琴酒一边走一边点亮地道两侧的蜡烛,随后将火把往湿润的土里一戳,熄灭掉。
“那你这算不算是辜负了他的信任啊?下一步你们就该离心,然后……”
琴酒可是随随便便就带着人闯进组织核心的实验室了诶!
“别把电视剧里面的套路和现实混为一谈。”
两人说话间,面前的通道越来越开阔,走到尽头时,已经从只能容纳一人的小路变成三五人宽的空旷地,上面矗立着一扇银白色的大门。
琴酒上前查看了一下,早年的实验室大门还是用铁锁防范的,他略退两步,猛地上前一踹,直接将大门踹出了一个大洞,轰然倒塌。
真粗暴啊!
萩原研二故作感叹地摇了摇头,就见琴酒忽然转身看向他。
“组织废弃的实验室二次启动会引发内部的自毁机关,你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手电筒的灯光在里面扫过,能够隐约看见嵌入地下的实验台,翻倒的椅子,还有散乱的纸质文件,大部分的陈设都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当然也还有一些近期的痕迹,也符合琴酒所说前不久有人从实验室带出了一些东西。
琴酒在门口附近仔细找了一下,啪的一声打开实验室内的灯光,他对组织的大部分基地都很熟悉,这些地方一般都会设置备用电源,就算废弃后也能正常启动。
由近及远,白炽灯次第亮起,逐渐照亮整间实验室。
或许是为了方便观察,整间实验室大半的墙壁都替换成了玻璃,只在必要承重的位置设置了水泥墙,萩原研二一眼看过去,竟然看不到头!
“这……这哪是实验室啊,已经是研究所了吧?”
这么大的地方,一个小时怎么可能搜查完?
萩原研二不再多言,迅速捡起散落的文件,目光却瞥见玻璃墙后的一片地面没有积灰,像是近期有人移动过重物。
研究所的布局很简单,除了他们最开始见到的那个房间放置了一些资料,其他地方大多是操作台和储物柜,还有大片空旷的区域,根据地面的痕迹,原先应该是存放大型仪器的。
直到他们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实验室,那是极少数没有安装玻璃墙的房间,门口也有非常严密的安全锁,整扇门几乎和墙壁的花纹融为一体,要不是萩原研二依靠过于敏锐的嗅觉闻到里面传出一股轻微腐烂的气味,他们甚至直接略过了。
“等等,这儿还有个暗门!”
萩原研二喊住已经大步往前走的琴酒,退后几步,用力敲了敲一处看起来和墙壁没什么两样的地方。
琴酒瞥了他一眼,从身上取下一枚纽扣大小的黑色装置抛过去。
“不是,炸’弹诶,你就这么扔过来,不怕它中途就炸了啊!”
萩原研二接过来一看,顿时大惊失色,那赫然便是一枚微型炸.弹,显然琴酒是想让他直接就炸开可能有暗门的地方。
随口抱怨了一句,他也知道琴酒根本不会在意,那个家伙已经习惯在战火与硝烟之中追寻一线生机了。
研究了一下这枚炸.弹怎么使用之后,他安装好,与琴酒分别从两侧退开一些距离,然后引爆。
随着“轰”一声巨响,原本毫无破绽的墙壁顿时露出一个大洞,浓郁的刺鼻气味混合着硝烟气息一起涌出来,萩原研二连忙捏住鼻子,却还是阻挡不住那股过于……混杂的气味刺激鼻腔,他的脸顿时皱成了包子,眼眶都要湿润起来。
烟尘散去些许,他们才从炸开的洞口观察内部的情况,里面的陈设和其他实验室没有太多不同,只是多了一个培养皿。
两米高的圆柱体培养皿,需要两人合抱才能绕外圈一周,里面装满了浅绿色的不知名液体,里面泡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具尸体。
尸体的神色很是平静,像是陷入什么美梦中一样。
萩原研二的脸色变了,这种状态他非常熟悉,因为禁果而死的人,也会有这样的状态,他们会在死前感受到血液沸腾的痛苦,但真正死亡时,反而会在药物与血液的作用下陷入幻境,于是神情相当平静。
琴酒接连两枪打碎培养皿,里面的培养液溢出来,洒了一地。
他也一起经历过【禁果】相关的副本,知道怎么检验这类人的死因,下一刻,他对着尸体的大动脉开了一枪,子弹在高速旋转下产生的高温一瞬间引燃了流出的血液。
幽紫色的火焰倏然冒出,渐渐包围整具尸体。
“如血沸腾,如梦似幻。”
萩原研二语气复杂,来一趟实验室,反而更加确认了禁果的流出,那些研究员就是专门研究这种药物的,并不是巧合,这里会被放弃,只能说明药物研究成功了。
即使,禁果有着那样大的副作用,甚至会像毒.品一样令人上瘾。
“时间不多了。”
萩原研二匆匆跟上琴酒的脚步,从另一个出口离开。
组织建立的基地大都不止一个出口,而琴酒显然对这个地方的构造了然于心,带着萩原研二走遍了所有的实验室之后才从最近的出口离开。
他们从山洞口出来,天已经蒙蒙亮。
琴酒靠在树干上,动作悠然地点燃了一根烟,猩红的火光从指尖亮起,与清晨林间的薄雾交织,若隐若现。
“怎么样,要再考虑我的建议吗?”
萩原研二明白了,这就是一次彻头彻尾的诱饵。
琴酒肯定提前来这里踩过点了,即使没有发现那个隐藏的暗室,也一定得到了确切的消息,那个实验室研究的成果里面一定包含禁果,萩原研二想要追查,就绝对无法避开他所在的组织。
恰好他也有了新的计划,所以干脆趁着这次行程来找个帮手。
已经发生的事情已经于事无补,琴酒手上肯定还有别的情报,比如……那个隐藏在松井组或者别的交易对象后面,真正与组织牵上了线的势力。
那才能够知道成品的禁果药剂的去向。
“你的计划中,需要保留的核心部分,应该不包括实验室吧?”
萩原研二随手扯了根小草,神情有些郁闷。
“我对人体实验没有兴趣。”
萩原研二沉默片刻,将手中草茎丢进风中。
晨雾渐散,林间鸟鸣啁啾,他抬眼看向琴酒,忽然笑了笑:“那……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