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家伙沉默而准时,像是最朴素的爱意。
比如:蜡烛,泥土,和父母。
而在她的私人大世界当中,一直有一抹极其鲜亮的颜色,算是其中最惹眼的存在,似乎小王子身上永恒不变的翠绿,那生机的赋予永远和他是一体的,那才是他真正在意的东西,比过了小王国,玫瑰和狐狸,略过了意志,直奔本心而来——这才是真正的爱情。
它比太阳明媚千万倍,甚至明媚过了头,让沺恬伊本人相比较起来都变得黯然无光,近乎透明到融入了背景板。
虽然,她本人的确是愿意做一名沉静的幕后支持者,就像所有的蜡烛,所有的泥土,和所有朴实的父母那样——
必须是“父母”才行,真正的戴着“父母”这枚天赐荣誉勋章的人。
真正加冕为“父母”的圣贤,数不胜数,其一有她。
因为换个视角再看,这个世界本身就是她,她就是这个世界本身,她无处得见,也无处不在。那抹鲜亮是她心头的一滴血,也算是她一颗蓬勃的心脏,心脏活泼人才活。
所以,她算是一位母亲,一直包容着那抹任性和绮丽。
那是她的孩子。
那是她的乔佳欣。
她们是彼此的唯一。
默契却还不言而喻。
诗歌无需解读,意会不可言传。
黛玉和宝玉深情无用家书三千。
百废待兴,寥机迟启,是书生。
而和这个单纯的世界相对应的那点绮丽构成便是复杂的,白才能衬托出黑,有苦后而知甜。所以一切的公式有一点共通,那就是把相反的元素串联,成为一个平衡。
这是肉眼最神奇,宏观最基本的“逻辑”,“道理”也。
锁定那一点放大了认真看,它并不是单纯的颜色融合,而是有规律却又似乎遍寻不到逻辑的排列,分明还混乱,像中等生做数学大题,解开了一半之后怎么也得不出后面的答案,明明公式套对了,思路却无论如何都捋不顺,又似乎现在流行的时装,喜欢搞不对称和“小心机”,一件衣服展示出来的时候,既看不明白,也穿不利索。
在以“沺恬伊”为词牌名,后而命名为“伊甸园”的这个世界里,深邃的记忆长河是洞蓝幽秘的天空,而宏阔的平波便是脑海,乔佳欣是里面很重要的一位精灵,修缮着其中的环境井然,空气清新。
可以说,比起其余百分之七十的东西,她是为数不多,甚至引以为傲着活泼的一点,所以才异常珍贵。
被主人捧在秘密花园当中不肯流露。
真正的感情一定是被窖藏的好酒。
再换个视角,从海面切换到平原上看,天地换至蓝与绿,乔佳欣又成了其中一栋白色的房子,像城堡,像土屋,沺恬伊对她的心思全部藏在里面。
而既然是代表了“她”的这栋房子,上面的装饰自然也不同凡响,和乔佳欣本人一样,低调雅娴的白色大幕之下,所有的窗格一律是花哨精致的,仿佛教堂的雕花彩绘玻璃窗。
乔佳欣本人便是这样子,看起来懂事大度,井井有条,实际上脆弱易碎,细心体贴,而又爱计较。
那些靠近了之后很容易让人注意到的窗户便是“眼睛”,又似乎精灵的翅膀,总之,在这个世界里,从一切的细节处都可以看出来沺恬伊对于这个“人”的用心程度。
细节见人心,决定分数最后一级划分的是极致细腻的“个位数”,比如小百合擦掉了盘子边缘的一点酱汁。
所以她赢得了比赛胜利。
眼睛是一个人交给上苍的答卷,可以修改,但是这种机会并不大。
因为不需要窥视房子内部,只是盯着这些“眼睛”,也能够发现尹煜佑想要的答案——
沺恬伊对于乔佳欣抱有什么样的心思,真正的,不加以作任何掩饰的。
这个纯粹通透的人是如何看待那只小狐狸的?
一块水晶要怎么盛装庞繁的颜色?
一条清水河如何托起一滴墨?
属于乔佳欣的窗格同时也是她这只精灵背后的翅膀,因为房子就是乔佳欣,精灵也是乔佳欣。
你是你,“我”是你,他也是你,祂还是你,所以你不是你,世界都是你,周周是你,尘埃又不是你。
别之,就像孙悟空化成的小庙,旗杆在屋子后面竖着。
那作为位置诡异的旗杆——不同凡响的窗户,它通常显示着透明的部分不仅仅是变成了油画色调这么简单,而这第一步所表示出来的“大体”与“基本”,已然代表了乔佳欣对于沺恬伊的重要性——或好或坏都在她心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并且烙印在本应该清白的部分,再也洗不去。
如同家庭对于一个孩子的成长教育,如同幼年在面容上留下的深刻疤痕,难以修复归元。
在这个外界接触不了,独立运转着,却又不完全摒弃外界,宛如辟谷修行的世界里,乔佳欣作为最开始的外来入侵物体,已然变成了“乔佳欣”——尘埃聚塔厦,似乎人民心中的伟大英雄角色和光荣领袖,又似乎一些滑稽的同挂名外来入侵物种:小龙虾、生蚝、牛蛙……
因此进一步观察,既然是油画色调,其中必然是复杂的,繁密的,就像一座宫殿,有华美精致,也有阴暗腐败。
光明与黑暗毗邻。
虽然乍一看,它,它们,类似于雕花窗格,实际上却比那些常俗所见的窗格更加难以形容,像是物理与科学无法真正解读的各种自然现象与巧合事件,超导承电不承重。
比如,“‘塔克拉玛干沙漠’发大洪水”。
而精灵的翅膀也是如此,看似澄澈薄弱,实际上结构精巧,花纹复杂,难以被模仿超越,似乎鱼尾巴,似乎每一片叶子的纹路和每一个人的长相,哪怕高度相似也无法达到完全重合的地步。
这是必然的,世界本不存在“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