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陆哲就醒了。他走到窗边,再次确认楼下一切正常。
萧叙白还睡着,呼吸平稳。陆哲注意到他背上伤口的纱布又有少量血迹渗出。他皱了皱眉,拿出手机,走到房间角落,拨通了一个号码。
“陈叔,是我。还需要你帮个忙……对,弄点效果更好的外伤药,还有,我们需要换个地方。”
他压低声音,“老城区,或者废弃工厂附近,越不起眼越好。”
电话那头陈叔应了一声。
陆哲挂断电话,回头发现萧叙白已经醒了,正安静地看着他。
“吵到你了?”
萧叙白摇摇头,撑着手臂想坐起来,牵扯到背上的伤,动作有些僵硬。“我们在计划下一步?”
“嗯。”陆哲走回来,递给他一杯水,“这里不能久待。萧正延的人不是傻子,迟早会摸到这一带。我们得在他们反应过来前,再挪个窝。”
萧叙白接过水杯,指尖碰到陆哲的,有些凉。“你好像……很熟练。”他指的是这种逃亡和躲避的流程。
陆哲顿了顿,脸上没什么表情。
“小时候躲债,跟我爸跑过一段时间。后来他没了,我就自己跑。”他语气很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算是……有点经验。”
这是陆哲第一次提及自己的过去。
萧叙白看着他,没再追问。
下午,陈叔带来了新的外伤药和一些压缩食品,还有一个地址。
“城北,待拆的老糖厂宿舍,三楼。这是钥匙。那边鱼龙混杂,生面孔多,不容易被注意。”
“谢了。”陆哲接过钥匙和药品。
“小心点。”陈叔看了眼萧叙白,“萧家悬赏了,数目不小。道上眼红的人不少。”
这话让房间里的气氛凝重了几分。
陈叔离开后,陆哲立刻给萧叙白换药。新药膏带着一股清凉,疼痛缓解了不少。
“怕吗?”陆哲一边缠纱布一边问。
萧叙白看着前方斑驳的墙壁,沉默了几秒,然后摇头。“比起回去,外面这些不算什么。”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和你一起。”
陆哲缠纱布的手微微一顿,然后利落地打了个结。“嗯。”
他们是在深夜搬去城北老糖厂宿舍的。
这里的环境比之前更差,楼道里堆满杂物,空气中有股霉烂和尿骚混合的味道。房间的窗户玻璃裂了,用胶带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