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品尝完一颗后,霍天澜抬眸就看见小跟踪狂动作迅速地坐在沙发上,眼巴巴地看着他,还咽了咽口水:“我也想吃。”
霍天澜眯了眯眼,说道:“你吃啊?难道还要我请你?”
“可家里的长辈们不让我剥皮啊!”桑又星眼神澄澈,非常认真地说道。
“???”霍天澜心里冒出巨大的问号,桑又承他没见过,但也听过一些风评,他完全想不到桑又承和桑又枝这兄妹俩会这么宝贝这个异母弟弟。
“那你以前怎么吃的提子?”
桑又星垂下目光,沉沉叹了口气说,“他会把提子剥好了给我放到盘子里。”
霍天澜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脑袋里实在没有桑家兄妹洗手作羹汤的画面,AI都画不出来啊。
轻咳了几声,霍天澜调整好表情,说道:“呵,那长辈们让你出来跟踪我了吗?”
桑又星摇了摇头。
“那你也不是很听话吗?自己剥,我可不是你长辈,不会伺候你。”
桑又星迟疑地想了一会儿,觉得霍天澜的话有道理,就自己伸出手指拿出一颗青提,一边看着一边学着霍天澜的动作去剥。但他确实是第一次剥,把一颗提子剥完都坑坑洼洼的,不忍直视,不过他倒是爱卫生,就是甜腻的汁水流了出来,桑又星也是纸巾擦得干干净净的。
霍天澜在旁边想着,这时候又突然变成三好学生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学别人去当私生饭。
长得漂亮,家里在海城算顶格的有钱,看起来手上的茧子也是从小练小提琴起来的,这世上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不一定过得比桑又星顺心,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自甘堕落。
“别剥了。”霍天澜突然看着对面慢吞吞的桑又星说道,“给!”
伸出的指尖上是一颗已经剥好的果肉,晶莹剔透,完美无缺。
桑又星愣了一下,在意识到这是给自己的时候,身体便乐不可支地向霍天澜倾去,嘴巴急不可耐地去触碰霍天澜指尖上的果肉。
霍天澜瞪了下眼,他怎么直接就凑过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屋子里太热,恍惚之间,他好像从桑又星身上闻到了更浓的青提子的味道。
凉凉的,软软的。吃掉果肉的桑又星唇离得太慢,在霍天澜的指尖上蹭了一下。
霍天澜也蹭得一下就起来了,他迅速地将桌面上还没吃完的提子收起来,将茶几擦干净。
“我只吃了两个……”桑又星委委屈屈地说道。
“该睡觉了。”霍天澜冷硬地说道,“今天你睡沙发。”
“啊?怎么这样,我从来没睡过沙发!”桑又星控诉道,“明明有三个卧室的。”
“一个卧室已经被我改成工作室了,另一个是堆着杂物的储藏间。”边说着,霍天澜边从卧室里拿出了一套干净的睡衣和被子扔给桑又星。
“这沙发够大,够你一个人睡得了。”霍天澜语速很快。
桑又星将东西抱住,依旧眼巴巴地看着他。
“你又在想什么啊!”小孩的心思太难猜了。
“我在想,嗯,其实你和靳鸣也不是不配。但是靳鸣这个时期确实不适合谈恋爱。”
“神经病!”霍天澜扔下这三个字,怒气冲冲地走回卧室,背影看上去气急败坏,门被关的时候发出了剧烈的声响。
*
坐在飘窗上,霍天澜向外看去。窗外的突然下起了雨,且有逐渐变大的趋势。卧室外悉悉嗦嗦的声音刚刚暂停,霍天澜估计桑又星现在正躺在沙发上哭着找妈妈。
哦,对了,他没妈了。霍天澜非常恶劣地想着,上流豪门的一些风流韵事他也听说过,譬如桑家的上一代掌权人的荒唐行径。发妻去世后,又经历了两段婚姻,三段婚姻共生下三男一女四个孩子。算算年龄,桑又星应该是桑与树第二个妻子所生,据说她与桑与树是闪婚闪离,孩子刚出生不久就离婚改嫁了,而桑与树也在十年前与第三任妻子去了南城,从此桑又星也算得上无父无母,只跟着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生活。
他打开手机,手指停顿了一下,最终打开了抖音。
又枝姐的速度果然够快,同城热搜上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信息和视频,完全看不到霍天澜和桑又星的身影。
正当霍天澜想着这是不是桑又枝为了让他照顾小孩给他下的套时,下一个同城视频,就是难得留存下的,他和桑又星在街上拉扯的视频。
霍天澜倚靠在飘窗上,单曲起一条腿,把视频刷了好几遍。
他实在是不懂了,两个男人在街上打架,怎么配上BGM、字幕还有特效,怎么就变成虐恋情深了,搞得他好像和桑又星真的有点什么一样!
绝没有这种可能,即使桑又星长得不错,他也没想着后半辈子去照顾一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小不点,而且他还是有点戒心和道德的,要是真朝桑又星下手,下一秒到他脖子上的就是桑又枝的刀。
还是期待着又枝姐赶紧回来把她弟弟接走吧。霍天澜打了个哈欠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