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哥哥是快乐的……”这个念头冒出来时,他感到一阵灼烧般的痛楚,眼泪无声地滑落,咸涩无比。
熙蒙平复了一下心情,给哥哥发了信息,催他回家,之后,进入浴室泡澡。
大约半个钟后,泡澡结束,熙蒙准备起身,发现哥哥还没有回信息,便戴上耳机一探究竟。谁知那边似乎进入了新一轮的浪潮。你的声音带着哭腔,哥哥的呼吸也变得更加粗重急促。
熙蒙猛地睁开眼,瞳孔收缩。冰冷的寒意瞬间窜遍全身,紧随其后的是滚烫的、几乎要将他焚毁的羞辱和妒忌。
第二轮……
他们竟然……
巨大的羞辱感瞬间淹没了他。他感觉自已像被剥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无处遁形,可笑又可悲。他本应该丢掉耳机,把这些羞耻的声音隔绝在外。身体却来了反应,仿佛背叛了他的意志,固执地留恋着那个声音的主人。本能迫使他继续听下去。
直到他瘫在浴缸里,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眼泪不受控制地不断涌出。
“我该怎么办……”他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无尽的迷茫和痛苦。他仿佛站在一个绝望的十字路口,无论走向哪一边,都是失去。失去你,或者失去哥哥,或者……失去那个曾经完整的自己。他不知道自己将来该如何自处,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
浴室里只剩下熙蒙破碎呼吸的余韵,一片死寂。
而这寂静仿佛被无形的线拉扯,瞬间被卧室里的均匀、深沉的呼吸声所取代。
突然,呼吸声戛然而止,熙旺睁开双眼,他并没有睡。在黑暗中他看着你,你的头枕在他的手臂上,每一次呼吸都轻柔地拂过他的胸膛。这安宁的呼吸声,反而衬得他内心的波澜更加汹涌。他轻轻把手臂抽走,拿起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他晦暗不明的侧脸,也映出了熙蒙那条未回复的信息。
最终,他没有回复,直接掐灭手机。整个人躺回你身侧,指尖在你身上轻轻划动,感受刚才留下的激情。
刚才,前所未有的亲密感,驱散了他先前的空虚,但却将整个局面彻底改变,再也回不去了。
你的吻、触摸、娇喘,所有这些都深深地刻进了他的记忆里。
这份温暖,似乎建立在熙蒙的痛苦之上。
熙旺轻轻叹了口气,压下心底的心虚,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沉入这短暂的安宁之中。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你,正沉沉睡去,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次日上午6:50,刑事情报科的机密简报室
何秋果顶着一对淡淡的黑眼圈,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临时改变了地点,她几乎是掐着点到的。此时房间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猪扒包正在调试投影设备,王雪梅和黄德忠正在角落核对材料,黄德忠眼神疲惫。昨晚他回到香港后,就直接来到总局休息,节省路上的时间。
何秋果入座后,与豆花、培根蛋等人只是点头示意,大家少了平日的寒暄,脸色都略显凝重。
黄德忠回头扫视会议室,目光落在何秋果身上时略显诧异:“怎么是你来?羊驼呢?”
王雪梅立即解释:“是我特意安排的。昨天现场的情况,由何秋果亲口复述会更准确。”
会议就此开始。何秋果首先详细汇报了杜宾强行进入小兔住所的经过,随后由豆花和培根蛋补充说明了为杜宾安装追踪器的全过程。
黄德忠接着分享了他在澳门的调查进展。他前两日亲自前往澳门警局,将“影子”和双胞胎的影像资料交予当时负责抓捕行动的警司。
那位警司表示,当年他们只与抢劫案中的青年劫匪有过正面交锋,对幕后首脑知之甚少。因此,他们首先查看了双胞胎的照片。将面部遮挡、只露出双眼时,警司认出双胞胎的哥哥与案发时的某名劫匪颇为相似。
另一位警司在查看“影子”的影像后,对此人有印象。一同调取当日剩余的监控录像比对后,双方警官一致确认,香港提供的这段影像中的人物,案发时确实在澳门劫案现场附近。
但令人困惑的是,“辣妹AI”系统始终未对此人产生预警。加之此人留下的监控视频时间太长,与劫匪团伙一贯的作案手法严重不符,因此澳门警方当时无人提出怀疑,更未曾将这些影像资料分享给香港警方,因此白白浪费了时间。
“黄警官,如果你们确认这伙劫匪都在香港的话,我们澳门这边可以立即派出警力支援配合。”由于缺乏更具体的劫匪信息,这位警司的承诺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外交辞令。
黄德忠简要传达完澳门方面的情况后,王雪梅沉吟道:“这就很奇怪了,黄sir……澳门案发地出现了影子的影像,这似乎印证了您之前的推测——影子就是劫案团伙的首脑。但澳门警官的分析也有道理,这过长的影像时长,确实不符合劫匪团伙一贯的作案风格。”
她稍作停顿,继续分析道:“之前,局内普遍认为,影子与双胞胎是不认识的。如果双胞胎或者影子之中,有其中一边参与了劫案,那另一边肯定可以排除作案嫌疑。只是苦于没有其他同伙的信息,才无法将逻辑闭环。现在,澳门警司指认了陈熙旺,也有影像证实影子在场,让整个案件变得更加复杂了。”
黄德忠站在投影幕布前,目光扫过与会人员,语气沉稳:“我知道,截至目前,我们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够证明‘影子’傅隆生与劫案有关。所有的推断,目前仍然基于我的直觉。”
他切换幻灯片,显示出影子作为前雇佣兵的背景资料。“但请注意,傅隆生绝非普通的劫匪。他曾是最顶尖的雇佣兵,精通潜伏与伪装,其能力足以让他渗透到各国政要身边执行刺杀任务。这样一个危险人物突然出现在香港,并且与我们重要的劫案嫌疑人熙旺、熙蒙兄弟,以及与他们关系密切的女孩‘小兔’产生了交集,这事绝不可以掉以轻心。”
“正是基于对此人极端危险性的评估,”黄德忠继续道,“当我们发现他在跟踪小兔时,才立即启动了保护性监视预案。我们的首要目标,从最初的调查,转变为必须优先确保市民安全,并伺机抓捕这个比普通劫匪危险得多的‘影子’。我个人的直觉判断是,他就是这一切背后的主脑。”
这时,台下一位资深警官提出了质疑:“黄Sir,我理解您的担忧。但逻辑上存在一个很大的漏洞:影子自1999年起就已销声匿迹。如果他这些年一直深居简出,他是如何招募并认识熙旺熙蒙这伙年轻人的?即便您的直觉是对的,影子是主脑,那作案的另外四名同伙,究竟是谁?我们一直没有头绪。”
会议的气氛一度陷入僵局。
就在这时,昨天在码头区域搜索的宋Sir进行了汇报:“关于另外四名同伙,我们可能有重大发现。”他详细说明了昨天在A区通过地毯式搜索找到熙蒙,以及与他同行的四名男青年的情况。
“其中一人男扮女装,若非我们发现他手部骨骼粗大,他几乎不愿承认自己是男性。他自称是有异装癖的模特,其余三人中,一人是他的服装设计师搭档,另外两人自称是电竞玩家。他们此前不认识,是住进Mount Nicholson后,彼此之间才慢慢熟悉的。”
黄德忠立刻抓住了关键:“澳门警方跟我提过,这四个人进入永利皇宫后凭空消失,很可能是通过极致的变装改变了造型。由于没有视频记录,我对所谓的‘极致变装’没有概念。现在既然出现了一个异装癖模特和设计师,又与陈熙蒙在一起,那他们四个人,极大概率就是劫案中另外四名嫌疑人。还有,他们的极致变装的技能,大概率是影子指导的。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
基于此,会议达成了共识:必须将这六名嫌疑人(熙旺、熙蒙及新发现的四名青年)一并纳入监控和逮捕范围。
“当前的行动难点非常明确,”黄德忠开始部署,“影子是劫案的核心,也是最大的威胁。因此,我命令:立即对这六人实施全方位、远距离的严密监视。务必确保他们时刻在我们的视野范围内,绝不能再次丢失目标。同时,收集新发现的四个人以往的行动轨迹,投喂AI,让AI帮我们进行汇总分析……”
“AI?”王雪梅一脸不可置信,今天专门换了办公室开会,就是担心劫匪通过入侵警局网络,窃听他们的情报。
黄sir拿出了一个U盘,说:“辣妹AI单机版,我在那边用过了,这个辣妹有点东西。我们先将劫匪资料全部放进去分析,再将结果加密传送给澳门。现在澳门那边防火墙完成升级了,劫匪入侵不了。”
解释完后,黄德忠继续说:“分析双胞胎兄弟以及四名劫匪的行为轨迹,AI能推断出影子的大致方位,便可以开始搜捕。我有预感,如果没有优先抓到影子,其他六个人也不一定能抓全。
因此,行动优先级为:先抓捕影子,再收网抓捕其余六人。”
何秋果:“那小兔呢?”
“至于小兔……”黄德忠补充,“我刚才开会前,又看了一遍陈熙旺、陈熙蒙之前在警局接受调查的录像。两个人心理素质极强,如果我们最终没有办法完成傅隆生的抓捕,可能从小兔这里会有意外收获。目前,对她的保护性措施的条件已经具备,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暂时不宜启动保护屋预案。
请小猪、羊驼择机而动。当影子再次出现,抓捕的同时,立即启动保护屋。到时候就由你,”黄德忠看向何秋果,“你来向她了解熙旺、熙蒙及傅隆生的具体情况,进一步确认犯罪事实和团伙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