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什么呢?
他悠闲地盯着冰箱出神,青椒、土豆,再来块肉吧。
还没等他够到那块肥美的五花肉,一副壮硕的身躯猛然撞上他。
他的额头毫无防备地磕在冰箱隔板上,蹭破了皮,怀里还紧紧抱着挑选好的食材。
“嘶——”温辞下意识想去揉揉被装疼的脑袋,然而他的衣领被人猛地往后拽。
“咳……放开……”他顾不得怀里的食材,死死攥住衣服前领,以免自己被勒死,“朋友……空气给一点的嘞……”
显然,对方力气比他大多了,这样最多只能被看做无谓的挣扎。
温辞勉力腾出一只手向后抓住那人,却只摸到对方青筋暴起的小臂,即便使尽全力也无法撼动。
一阵胆寒泛起,生理上的巨大差距让他感到畏惧,在那一刻,求生的本能达到顶峰。
可挣扎是无用的,两人体型上的悬殊注定了这场拉扯的结局,无论他怎么用力挣扎都无法挣脱。
他能感到身后人在不断靠近,湿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更准确来说是腺体。。
温辞只觉得浑身发热,扯着靳沉桉的手愈发使不上劲。
“靳沉桉!你……”
紧要关头,他看见了冰箱里的制冰格,他收回抓住靳沉桉的手,拖出制冰格,越过头顶向后倒去。
“你清醒一点啊!”
被冰水冰块浇了一头的靳沉桉下意识松开手,眼神也清明了不少。
“清醒了?”温辞试探着问道,随即竖起几根手指,“这是几?”
靳沉桉没理他,喘着粗气,似是在压制着什么,好半天才憋出一个词,
“止咬器。”
“什么?”温辞没听清。
“止咬器,卧室床头柜里。”靳沉桉任由发丝不住往下滴水,“我是S级alpha,普通抑制剂对我没什么用,你要是不想腺体被我咬烂,就去帮我拿抑制剂。”
“哦哦哦哦哦哦!”饶是ABO世界基础生理知识趋近于零的温辞也能意识到眼下事情的严重性走时还不忘叮嘱,
“你你你……你老老实实搁这儿等着,我去给你拿。”
他慌慌张张跑到卧室打开床头柜,果然如靳沉桉所说,一副泛着金属冷光的止咬器安安静静躺在里面。
顾不得犹豫,他拿上止咬器救往下冲,生怕耽误了时间那个易感期的大爷就要把他的后颈当成磨牙小零食。
直到看着靳沉桉将止咬器带好他这才松了口气。
许是先前拿一大冰格冰块的效果,靳沉桉现下精神清醒了不少,除了一只难受地喘气哼唧外在温辞看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你,”躺在沙发上的靳大爷开始发号施令,“你出去住。”
“我出去?”温辞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去哪儿?睡大街?”
靳沉桉这个良心狗肺的东西,他刚刚可是帮了他大忙,结果转头就要赶他走?
简直不是个东西!
“快……快走。”靳沉桉的声音陡然变了调,像是压抑的东西即将破土而出,无法控制。
“那……那我走了?”温辞小心翼翼一步步挪向大门。
“我真走了?”他拿起小包。
“真的?”他打开大门。
“走了?”跨出去。
“拜拜?”见靳沉桉始终没有反对,这才关上大门。
确认温辞离开后,靳沉桉长长松了口气,手臂无力地垂下。
总算走了。
让他留在这里,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一直以来,他的易感期都是一个人度过。
激素的短时间剧烈上升会让他变为一个不具思考能力的怪物,再加上他极高的信息素等级,没人愿意靠近这个定时炸弹。
很难受。
易感期的各种情绪在激素影响下被千倍百倍放大,他不想一个人。
但也没有立场让任何人留下。
温辞不懂易感期的alpha是什么样,但不代表他不清楚。
显然,让温辞离开才是最佳决定。
可是他好想温辞。
因为匹配度?
又或许是因为这大半个月以来的习惯。
他好想让温辞留下。
昨天是易感期前期,他清楚是自己放任自己的情绪发散,借着易感期的由头,做了很多平日里不敢的事。
他以为自己可以控制住的,在温辞面前。
他想告诉温辞,他只是一个易感期会有些粘人的alpha。
但今天不行,嗜血、暴戾、强控制欲……点点滴滴alpha的劣根性不断扩大,一点点在脑海里扩张。
不能这样,会吓到温辞,那个连基本AO常识都不懂的笨蛋。
可先前在办公室时,还有刚刚在厨房,他是毫不怀疑自己会咬下去,咬进温辞那细嫩白皙的脖颈,狠狠注入他的信息素。
他忍不住……
温辞是属于他的。
温辞是只能属于他的。
他在第一眼见到温辞时就确定了这个事实。
温辞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