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沉桉:?人呢?
……
温辞头也不回地出了主会场,顺着靳沉桉手指的方向穿过一条长廊,进了侧厅。
侧厅果然如靳沉桉讲的一样,小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精致甜点。
太好了,是热量炸弹!我们有救了!
他抄起盘子开始暴风扫荡。
香草巴斯克,吃!
奶油可丽卷,吃!
意式杏仁冻,吃!
黑松露慕斯,吃!
没等几分钟,他手上的盘子里已经快要堆成一座小山,温辞索性端着盘子在侧厅闲逛起来。
不逛不知道,一逛吓一跳,他进来时只顾着看甜品了,这才发现侧厅墙上挂满了各式画作,应该是拍卖会的拍品。
他端着盘子边吃边看,这是一幅抽象画,据说体现出某大师内心的狂野,不过恕他直言,这幅画……真丑啊!
线条凌乱,色块堆砌杂乱无章,一个字——丑!两个字——特别丑!
一看标价,二十万起拍。
有钱人也有独属于自己的智商税啊!
“这二十万干点啥不好?傻子才会花这么多钱去买这玩意儿吧……”
话音未落,身后便传来几声刻意压抑的嗤笑,一群装扮富贵的年轻人在他身后交头接耳,明目张胆地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嘲讽,语气不屑,
“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也不知道是谁带进来的。”
“就是啊,连这种世界顶级抽象艺术品都看不懂,真是没有半分艺术品味。”
……
没有艺术品味这事,他认,但真要他闭着眼睛夸这幅画,他真干不出来这昧着良心的事。
他也懒得和这些富家少爷计较,端着盘子绕过这一干人便往外走。
“欸,让你走了吗?”见温辞想要离开,有人伸手拦住了他往回拉,温辞一时不察,没护住手上的餐盘,满盘糕点尽数倾翻在地毯上,被人一踩,糊成一团。
“好恶心。”踩到奶油的少年嫌恶地看着自己鞋底,“下等人就是下等人,吃的也是垃圾,你,给我擦干净。”
“下你个头!”看着美食化为一滩奶油的温辞抑制不住心头的怒火,“你们能不能对食物有最基本的敬畏!这么不尊重粮食,你才是下等人!”
温辞怒从心起,字字句句掷地有声,侧厅内的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几人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那几个小少爷从小娇生惯养,没被人这么吼过,满脸通红,指着温辞支支吾吾,“你你你,你居然敢说我是下等人,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你你你你你会后悔的!”
“我我我我,我怎么了?”温辞不甘示弱,“你们知不知道这很浪费!好好的食物就这么毁了!”
“那又怎样!”少年涨红脸,梗着脖子反驳,“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倒了就倒了,还脏了小爷我的鞋!”
“嘿你这小孩,”温辞撸起袖子就上手去揪少年耳朵,“不稀罕那也是食物,有你们这么浪费的吗?你爸妈没教过你节约粮食我替他们教,听清楚了,节约光荣,浪费可耻!”
“停停停,你们快来帮我扯开这个疯子啊!”小少爷抱着脑袋想要夺回自己耳朵的抚养权,根本没认真听温辞在说些什么。
其余几人见温辞居然真敢动手,气焰不复先前,一群人做鸟兽散,徒留这位被温辞捏住耳朵的倒霉蛋。
“你凭什么教训我,你知不知道我爸妈是谁!”
嘶,他还真不知道,完蛋,不会真惹到什么大人物了吧!温辞想着,手上的力道不自觉放松了些,少年看准了这个空档,歪头一扭如泥鳅般挣脱了温辞的手。
“嘿嘿,抓不住我吧,你个废物略略略……”
还没来得及直起身子,几乎是无缝衔接般,少年的另一只耳朵被一股更大的力揪住,“欸,痛痛痛。”
“说谁废物呢小崽子,”靳沉桉拎着少年的耳朵,“他不知道你爸妈是谁我知道啊,要我把他们请来陪你喝茶吗?”
“别别别,表舅你怎么在这儿?我知道错了,你先松开,很痛!”
表舅?合着这小崽子还和靳沉桉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