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你不用担心,有人帮你处理,还有这是公务机,不用像经济舱那样……拘束,后面有床,要是累了可以去躺着。”
“大可不必,”温辞听完这话手上攥得更紧了,“我觉得坐在这儿挺好的。”
“真的?”
“真的。”温辞忙不迭点头,“所以我们就这么被流放了?”
“也不全是,我爸在M洲呆了大半年,我妈早就想找个理由把我派出去让他回来,这次正好撞上舆情,就顺手给我们扔出去换人。”
“欸?咱爸咱妈不是关系不好吗?怎么这下变成纯爱夫妻了?”温辞不解,之前不是说这夫妇俩闹得老死不相往来,怎么又变成了蜜里调油的中年夫妻?
“关系不好?”靳沉桉眯起眸子,神色晦暗,“谁和你说的?”
“啊?”
完蛋,温辞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他和2468趴在墙根偷听的内容,自己怎么就一下嘴上不把门说出来了呢!
“这这这,”他支支吾吾,试图垂死挣扎,大脑飞速运转。
“小报,对小报,那些娱记小报里面写的。”
“写什么了?”靳沉桉轻笑,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啊,就是说,呃……什么豪门联姻貌合神离什么的,这真的假的?”
“真的,”靳沉桉放下手中的资料。
“啊?”温辞坐直了身,瞪大双眼,满是窃听到豪门密辛的激动。
“也是假的。”不等温辞感慨,靳沉桉接着道,“爱不爱的,对他们也没那么重要,你要是实在好奇,过段时间有机会见上面就什么都知道了。”
“哦。”见靳沉桉不想接着往下讲,温辞失落地瘫回座位,“好吧,我要睡了,这个飞机不会飞一半熄火吧。”
“熄火倒是不会,但你确定真不用去床上?”
“别别别,”温辞慌忙拒绝,“大可不必,我还是握着安全带安心一些。”
“靳总,”乘务小姐端来一杯酒在靳沉桉身侧蹲下,“今天是加德纳.克里斯蒂安机长退休前最后一次执飞,他想知道是否有机会过来向您问好。”
“当然,”靳沉桉微微颔首。
“好的,”乘务小姐收起托盘,微笑着退下去。
不多时,一位身着飞行员制服、面容和蔼的白发老头笑吟吟走了过来,叽里咕噜地和靳沉桉交谈着。
“克里斯蒂安先生是业内有名的传奇机长,执飞四十余年从未有过事故,是靳总的老搭档了,这次飞行任务结束,他就正式退休,准备回美国老家,”乘务小姐微笑着端来一杯牛奶,“温先生刚听见您说准备睡觉,这是热牛奶。”
“谢谢你。”温辞伸手接过,瞥见乘务小姐手上闪亮的钻戒。
“欸,您结婚了?”
乘务小姐一脸娇羞地收回餐盘,“还没有,抱歉温先生,执飞时我本不应该带首饰的,主要是出发前我男友向我求婚,我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放置,就只能带上。”
“噢噢,恭喜恭喜,祝你们百年好合。”
“谢谢您温先生,我和我男朋友说好了,等这次执飞结束就回去办婚礼。”
“特别幸运的是,这次执飞的副机长莱斯利先生的妻子刚诞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莱斯利先生眼下怕是迫不及待想要赶紧落地去看看新生儿。”
嘶……
温辞猛然惊醒。
不对,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这机上人员配置,怎么这么像空难求生电影开头?
他连忙叫住和机长寒暄完的靳沉桉。
“你这次去M洲除了换你爸回来还有没有别的任务?”
靳沉桉不解,却依旧认真回答,“你怎么知道的?这次确实有一个关键的单子,签下后海外市场的占有率会直线上升,公司的规模也能翻上一番。”
完蛋了……全完了……
荣誉满身即将退休的机长、妻女双全迎接新生命的副机长、求婚成功婚礼在即的乘务员、意气风发手握关键大单的乘客……
这哪是飞机呀,这不给死神打包发货的顺F快递啊!
见他面色不好,靳沉桉出言安慰,“不用担心,这个单子前期流程已经走得差不多,十拿九稳,不必担心我签不下来。”
十拿九稳?
更完蛋了……
他慌忙把四周能够着的安全设施都往身上糊弄,哭着闹着要下飞机。
“刹一脚行不行,这附近随便找个机场刹一脚行不行,等机长办完退休,等乘务小姐办完婚礼,咱再飞好不好?”
“我求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