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沉桉淡定抓起鱼,往地上一砸,鱼晕了。
“刀给我,你去玩吧。”靳沉桉顺势接过温辞手上的工具,蹲在岸边开始处理鱼肉。
“噢。”温辞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这一环节上帮不上忙,老老实实蹲在旁边扣着沙滩上的贝壳边看着。
“靳沉桉。”他忽然开口,“你怎么什么都会啊,生火、捕鱼、杀鱼,我还以为你只会看看报表什么的。”
“我吗?”靳沉桉想着,手上动作没停,他也不是很记得清,只记得那段时间父母不知因为什么闹得不可开交,母亲追去了国外找他父亲,将他托付给家中保姆,那保姆也不是个好人,见母亲迟迟不归便把老宅当做自己家,起初还只是克扣伙食,发现主人家没人话事,便愈发过分,欺负他一个小孩年幼不记事,哄骗着把他关进后院,想起来了便不时送点吃食,想不起来便懒得管他,吊着他一条命不死就行。
他饿坏了,想找吃的,可翻遍了锁住的后院也没找到食物,母亲种的那些名贵花草被他薅秃了,他只能看向水池里的观赏鱼……鱼味腥臭,很难吃,幸好母亲回来了,遣散了那一屋子黑心保姆。再大些,母亲允许他玩刀后,学的第一样便是杀鱼。
他这辈子不想再尝到那股腥臭味。
“因为我聪明。”他脱口而出,“我比你聪明,看什么都是一遍就会。”
“我不信,”温辞看着他娴熟的手法满脸质疑,“不想说就不说,”他躺倒在沙滩上,“你说我们多久能回去,我还是喜欢和你过大少爷的日子。”
“不知道。”靳沉桉把鱼肚剖开掏出内脏,“闲得慌就来洗菜。”
温辞应了声,把屁股移到靳沉桉身边放下,开始洗菜。
“我们吃烤鱼吗?”温辞看着三条大鱼内心雀跃。
“你想怎么吃?”
“有点想喝鱼汤但是我们没有碗。”
“一会儿去捡两个椰子壳就有了。”
“好聪明!”
————
“所以,”大会议室里气氛严肃,“这么久过去了,你们根本没找到我儿子?”
“抱歉靳董。”
“三天了!这已经是我儿子失踪的第三天了!整整七十二个小时四千三百二十分钟二十五万九千两百秒,我几千万砸进去你们告诉我你们还没找到我儿子!”
“哪有三天?这不才两天多点呢。”下边人嘟嘟哝哝表达不满,立马被身旁的主管踹了一脚。
“抱歉啊靳总,”主管陪着笑脸,“下边人不懂事,三天内,啊不,四十八小时内,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嗯?”霸总皱眉,明显不满。
“一天!一天!二十四小时内一定出结果!如果不行,我提头来见!”
“行,”霸总颔首,带着身后乌泱泱一群人出了会议室,徒留主管汗流浃背。
坠机地点附近的岛屿都搜了个遍,连个人影也无,茫茫大海,要他上哪儿去找靳董事长的宝贝疙瘩?指不定宝贝疙瘩已经跑到不知哪条鱼的肚皮里了。
他掏出电话打给底下人,“现在立刻马上,所有人都去给我找小靳总,管他什么直升机民用机帆船游轮赛艇潜水艇奥特曼,但凡能飞能游的能出海的玩意儿全部给我派出去找!我只给你二十个小时,找不到你给我提头来见!”
……
岸上的人焦灼万分,岛上两人却一片岁月静好。小两口就着野菜炖了锅鱼汤,又将余下两条鱼烤了人手一条大剌剌啃着,没什么盐味但胜在鱼新鲜。饱餐一顿后温辞靠在岩石上安抚着自己鼓起的胃袋。
“爽啊!”半锅鱼汤都进了他的肚子,他撑得不住打嗝,这新鲜东西就是好吃,“明天我们还能吃上鱼吗?”
“应该可以。”
见靳沉桉答应,温辞愈发得寸进尺:“那明天可不可以丰富一下食谱类型?”
“什么意思?”
“能不能搞点什么金枪鱼八爪鱼三文鱼帝王蟹澳龙生蚝……”
“想得美,”靳沉桉伸手轻弹了下他的额头,“我是人,不是阿拉丁神灯。”
“好吧好吧,”温辞泄气背过身,揉着肚皮“哎呀我好撑呀。”连续两天处于半饥饿状态的胃一下子塞了不少东西,难受得他翻来覆去。吃时一时爽,吃完了又闹得慌。
“当初让你少吃两口你不听。”靳沉桉伸手帮他揉着。
“你不吃我不吃那不就浪费了嘛!”
“诶,”他突然灵光一闪,坐起身来趴到靳沉桉肩上,凑到对方耳朵边轻声道:
“要不,我们干点刺激的事?”
Omega的信息素顺着对方的呼吸扑来,一点一点包围了他,靳沉桉没由来地呼吸急促,耳根变红,强压住身体的异样。荒岛上能有什么刺激的事?他不由得思考,嘴上却故作不在意问道,
“什么刺激的事?”
温辞强硬抓过他的手,两人食指相扣。
“等下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