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正是钟敏。
颍川钟氏。
钟敏依旧疯狂输出:“天子讲要谨守猎规,您呢?小人行径,我说你怎么了!耳朵在您身上长着,您不听不就好了?何必要屈尊来跟我们讲话呢?”
“你……”董钟气的脸通红。
凉忆芳和一男子在拦钟敏,钟敏激动的欲推开他俩:“洛寅,芳儿,你俩别拦我,我就不信了……”
钟敏想冲出阻拦打董钟。
董钟亦目眦欲裂想揍钟敏。
相互帮忙拦着的人乱作一团。
夏侯尚随手拦了个人礼貌问:“兄台,可知这是发生了什么?”
“这啊,听说是钟家的,不平评选结果被董钟听了去,两人就骂起来了。”
“不对不对!”旁边一个人道:“你听岔了,是董钟比赛用了铁夹违规,伤了钟敏她哥,结果还能拿第二,钟敏自然是不乐意,就在骂董钟,结果被听了去。”
“不对啊,怎的我听的是钟谨自己不小心受的伤……”
五花八门的答案听的令人头痛欲裂。
夏侯尚双手合十,微笑:“好了,各位兄台多谢指教。”
结合这么多人的话,曹丕等人也算知道是为什么在吵架
但现在局面愈演愈烈。
一时无人敢插进去。
夏侯尚道:“嘿!我怎么好像看见凉忆芳了。”
曹丕,吴质两人看去。
“就是她。”凉泽不知道从哪里溜过来道。
“哈?”夏侯尚不解。
“钟敏是她闺阁密友。”凉泽又道。
好嘛。
“不上去拦拦吗?”吴质道。
“已经有人去了。”凉泽幽幽开口。
三人看去。
只见,荀缉正在拉着凉忆芳往外,凉忆芳挣着要帮钟敏,钟敏正伸着手跟董钟打作一团。董钟这边,郑袭荀恽也在拦他,显然没什么用。
吴质看凉泽捂着侧脸道:“凉兄这是怎么了?”
“呵呵。”凉泽放下手:“再去拉架我是狗。”
右脸赫然有一条红色的细小伤口。
“我去,兄弟你这脸……”夏侯尚突然大声,引的有人扭头看向他们。
“无伤大雅,只是被抓了一下。”凉泽又捂住了脸。
原是,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凉泽先去拉了架结果不知道谁一个激动,抓破了脸。凉泽边退了出来。
爱咋咋地吧。
这架越打越大。
“都在干什么!”一声浑厚的中年男声怒道。
一时间所有人停了手。
夜幕下,刘协身后跟着董承,荀彧,钟繇等人正在往这边走来。
董承率先怒斥这乱局。
这群少年顿时跟蔫了的茄子一样,不敢吱声,迅速分开站在两侧。
钟敏的头发被抓的乱糟糟的,脖额头上被碰了个淤青。
董钟也没吃到好果子,手背脸上被抓了几道小伤口。
董承怒道:“董钟你礼数都学到哪里了?还不快给我滚过来!!!”
董钟迅速整理衣服,站回到到董承身侧。
董承瞪了董钟两眼,董钟着低头,不作声。
随即又看向面前站着另一群人。
钟敏顶着一头乱发站在,站在那里,眼里还有没有被平息的怒火。
董承又开口对钟敏道:“不知姑娘是哪家女子?是我管教不严,庶子冒犯了姑娘。”
好一个管教不严,一下子把话堵死了。
钟敏看着黑夜里问他的这个中年人,语气温和,却又像一条隐藏的毒蛇。
“是我家的。”
钟敏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见站在刘协另一侧的钟繇道。
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气氛。
当董承、钟繇站在天子两侧,相继开口的时候,少年的意气之争,便换了性质。
更多的作壁上观,冷眼看着这一切。
“想必小孩子间定有什么误会。”荀彧欲中和气氛开口。
天子刘协道:“是啊,少年人难免意气,许是有什么误会在其中。”
“陛下说的是。”钟繇又紧接着道:“这之中,势必是有什么误会。”
“不如让各家子弟都说说看是什么误会?”钟繇补充道:“您说是吧,董大人。”
“那自然是。”董承中气十足道。
一片死寂,只有只听得柴火噼里啪啦的声音。
刘协坐在台上。
本次参与秋猎的各组成员皆站在台下中间,甚至连受伤的钟谨也被抬了过来。
其余人坐在座位上,看着这一出好戏。
刘协道:“谁先说说是怎么回事?”
一片死寂。
钟敏低头,听见周边没人说话,鼓起勇气道:“我先。”
钟敏抬头,看向家里的掌权人钟繇,又迅速用明亮的眸子对上天子刘协。
刘协看着台下,头发乱糟糟的女子,却不卑不亢的抬头看着自己,心中一震道:“好,那请钟姑娘先言。”
“谢陛下。”
钟敏接着道:“民女要告董钟董公子私自违背秋猎规则,带铁夹子进猎场,随意设陷,误伤我长兄。不仅如此,他还违背礼制,对幼兽赶尽杀绝。陛下,赛前您曾言,众人需谨守猎规,不逾矩。《礼记·王制》道:不麛,不卵,不杀胎,不殀夭,不覆巢。董钟此人并未循此纪,却能得到赏赐,谁会愿意?本不欲与他理论。但他竟飞扬跋扈出言侮辱我长兄,我怎么能不气?民女深知陛下圣明,定能还一个公道。”
钟敏紧盯着一侧的董钟,话毕,目光又落回到天子身上。
刘协听的也是气不打一出来,眉头紧皱,怒道:“董钟可有此事!”
董钟抬头,对上发怒的天子,又看向一旁不做声的父亲。
心下一横,狡辩:“臣不敢。”
董钟质问钟敏:“你说我违背猎纪,证据在哪里?”
“证据?众人都看见了!杨安你说是不是?”钟敏看向二组的杨安,杨安低着头没回答。
见他不说话,钟敏皱眉焦急的看向别人,目光落到曹丕身上。
曹丕见状,出列道:“回陛下,钟敏所言确实属实,四组均可作证。”
“是啊!”曹丕身后夏侯尚等人相继站了出来。
“曹丕你……”董钟急得脸红脖子粗。“你们是一伙的!陛下,此人心思复杂不可信!”
刘协不想听他狡辩,怒道:“可有此事?!董钟!”
董钟急道:“臣不敢,钟敏等人信口雌黄,铁夹此物最为显眼,既然说臣用了此物,那就请钟姑娘拿出证据!”
钟敏的话被都堵回来,急道:“我兄长在此,他腿上的伤便是你那铁夹害的,是非对错一验便知!况且,你事后销毁赃物,又不是没有可能!”
“谁知道你兄长是不是自己不小心踩到了别人的,或者是伪造的伤口!”
“你!!”钟敏气的脸红。
两人在台下又吵起来,欲有再打之势。
刘协被这两人吵得直扶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