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说不好。
如果从面片汤的角度来看,这锅纯肉面片汤清淡浓稠,就是可惜锅底烧穿了,不然应该还能对付一口。
见颜江叙还在那里冥思苦想,楚烟渚刚准备绞尽脑汁想出来几句劝慰的话,却见那人果断从灶台下拿了一口新锅出来。
“一定是锅的问题!换一个!”
楚烟渚:“…………”
可怜的锅,小小年纪怎么就这么黑了呢。
“你可放过他吧。”楚烟渚叹气。
“哎呀妈呀!”颜江叙跳了一下,看向身后,“你从哪冒出来的?吓我一跳!”
楚烟渚:“我从天上掉下来的。”
楚烟渚:“煮饺子是吗?我来吧。”
他是真怕今天晚上没锅吃饭。
“你?”颜江叙有几分不信任,“你会用吗?”
“……我不是文盲。”楚烟渚无奈。
“哦对,你是法盲来着。”
“……现在,闭嘴,出去。”
楚烟渚虽然小,但是他能操控的手法多,指挥着锅自己去水壶里接了水上火烧开。锅铲自己沾了一点盐放进锅里,顺着一个方向扒拉饺子,避免粘锅。
十几分钟后,一个个白胖白胖的饺子顺利出锅,楚烟渚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终于,晚上睡觉的地方和肚子都保住了。
“嗝——”
吃饱喝足,颜江叙十分没有形象地丢下筷子,打了个饱嗝。
楚烟渚去水池洗干净下巴上的毛毛,化作人形,又优雅地擦擦嘴。
对他现在来说饺子太大,不方便进嘴。
兽形刚刚好,就是有点脏毛。
“想不到你居然会做饭。”颜江叙休息够了,起身收拾碗筷拿去洗碗机 ,“我还以为你这种刚醒的老怪物会跟乡巴佬一样看什么都新鲜呢。”
“我刚醒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刚死的人。”楚烟渚捻捻指尖,感觉有点黏,可能是蹭上饺子水了,于是去抓湿巾擦手,“我送他去地府,顺便就借用了他有关知识的记忆和外貌,拿了他的身份证。这样融入世界更快一些。”
“什么人?”颜江叙按下清洗按钮,转身拿着一听可乐,用小茶盅给楚烟渚也倒了点,有些好奇地问道,“登山客吗?说不定他的家人报了失踪,你顶着那张脸很容易出事……”楚烟渚撇了他一眼,颜江叙挠挠脸,“行吧,这张脸更容易出事……”
“不是登山的。”楚烟渚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被人杀了端到深山里处理尸体的。”
“什么?谁干的?”
“一只乌鸦,一只野猪。”楚烟渚想了想说道。
“你还记得他们的脸吗?”颜江叙坐直身子。
“记得也没用。”楚烟渚感觉眼皮都开始打架了,喝了一口可乐,被气泡爆炸的感觉吓了一激灵,“我刚醒,太饿了,把他们两个塞牙缝了。”
“……”
“味道不怎么样,但是顶饱。”
“…………”
很好,这很老妖怪。
“下次别这样了……”颜江叙又坐回去,扶额,“现在不允许随便吃成精的动物。”
楚烟渚没理他,好奇地又喝了一口杯子里的可乐。
像酒一样辣,但是比酒甜。
“那尸体呢?”颜江叙问道。
“埋了。”楚烟渚很快喝光了一杯,舔舔嘴唇,“还要。”
“你其实和我对你的第一印象不太一样。”颜江叙又分了他一点,“最开始我以为你是个刺头来着哈哈。”
楚烟渚埋头苦喝,满足地打了个嗝。
“但是现在看,你还挺温柔。”
“嗝,我什么?”楚烟渚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我?温柔?”
“难道不是吗?”颜江叙反问,“你刚醒过来就能帮一个毫不认识的人安葬,还有那两个凶手;歌瑶也是,你要不是不温柔,怎么会帮她报仇?”
当然是因为他肚子饿加需要,不然尸体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至于歌瑶……不得不说确实有些同情那个倒霉蛋小姑娘,但安抚她更重要的还是为了防止她灵魂裂开。至于歌谣,他是真心觉得这对夫妻都应该受到点教训。
这些跟温柔有半毛钱关系。
“你要是去问问你母亲,就不会这样理解我了。”楚烟渚瞥了一眼已经空掉的可乐罐,起身坐在易拉罐上,控制罐子起飞,“我睡哪?”
“袋子里有适合你现在的枕头被子,我跟着给你送上去。”颜江叙抖开整个袋子,最大的那包里还裹着一整套衣服,“你要是变回来了就穿这套,应该是合身的,我让蛛娘做的宽松款。”
“讲真的,你给我的感觉很像我们老大。”颜江叙一遍上楼一遍还在絮絮叨叨,“别看老大平时不拿我们当人,还爱使唤人使唤得团团转,但只要他在,肯定没有生命危险……”
“可能是跟空泽住久了吧。”楚烟渚困的脑袋一点一点的。
颜江叙看他这样,眼珠子一转,凑过去:“话说,泽哥明明是木元素的吧?他的名字怎么起了个跟水有关的?”
“因为哈……因为当时名字是抽签的啊,他运气——你问这个干什么?”楚烟渚猛地清醒。
“没事没事,我就随口问问。”颜江叙嘻嘻哈哈地推开一扇门,“喏,就这里了,我就不打扰你了。”
他转身离开,楚烟渚奇怪地看着他。
但他实在是又累又困,那个问题又不涉及到什么,他也懒得计较,只当是孩子突如其来的好奇心好了……不想了,睡觉。
另一边,颜江叙来到露台上,手机在那个号码上来回虚点了几次,终于下定决心按下了拨号键。
“喂?”
“母亲,是我。我想问您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