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是深夜的颜色,也是隐秘的象征。
圆桌五面,只有四面坐着人,中间点着一根蜡烛,将他们的影子照得影影绰绰。
背对着大门的少年双手捧脸,笑容灿烂。
“怎么不开灯?”
“咔哒”一声,披着风衣风尘仆仆赶回来的空泽按开会议室的灯光。
“你回来啦?”鹿容转身,扑上去蹭蹭,“都到齐了,就等你了。”他拽着空泽往他的位子上坐下,自己也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这次人来全了。”空泽顺着鹿容的力气落座,向周围看了一圈,温和地向所有人点头致意。
“我还以为你还要躲鹿容几个月呢。”他看向自己对面的人。
楚烟渚用的是灵力投影,本貌登场,只是面容偶有模糊,为他挺拔的面容蒙上了一层模糊的纱。
“我们又不是仇人。”鹿容笑眯眯地。
观念不同的家人或许会冷战,但怎么会因为一次争吵就记恨上彼此呢?
“陆铮的事,你处理好了吗?”坐在鹿容和楚烟渚中间的女子看向鹿容,“我刚从魔界回来,竹音发了好大一场火,把琰珺抽了个半死。看那架势,要不是有戚时拉着,真是奔着把人往死里打去的。”
提起这件事,鹿容也头疼地直按太阳穴:“别提了……你说现在年轻人想谈恋爱是怎么想的?他这是犯罪,苏络本来还想求情的,被戚时拦住了。”
“什么情况?”
刚回来的空泽和什么都不知道的楚烟渚都把视线投向两人中间的那名男子。
坐在鹿容和楚烟渚中间的明媚女子,就是颜江叙的养母,张柔。
而坐在空泽和楚烟渚之间的,就是五人之中最为深居简出的清芜。
想什么呢,人家是个男的。
清芜左右看看,用最简洁的语言大致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神仙两界的当任天帝,是上一任天帝戚时的徒弟,也是鹿容捡回来的混血小孩,名叫琰珺。
这人喜欢笛罄的儿子不是一天两天了,长辈们也有意撮合两人。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陆铮几次三番地拒绝了之后鹿容就再没管这事。
谁知道前两天琰珺喝醉了,把人给强上了。
陆铮缓了好几天,还是笛罄好几天看不见儿子才找过来,差点没把神界给掀飞了。
“无论如何,他做错了事,就得受罚。”鹿容看向张柔,“你也是来当说客的?”
“怎么会?”张柔笑着摆摆手,“苏络求到我这里来了,我就意思意思。你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不用管我怎么说。”
“他的处罚办法我已经和戚时决定了,现在人在地府关着反思。”鹿容把自己重重砸在椅背上,眉宇间终于流出一丝疲惫的颜色,“这个月我有更重要的事,暂时顾不上他。给笛罄他们家放放火气也好。”
张柔耸肩。
这件事也不过是今天的一个小插曲,几个人快速对了一遍最近的工作。
楚.刚醒.烟.什么事都不知道也没干.渚只在一边听着,顺便梳理四个人说的事,争取尽快读懂他们说的内容。
“对了,你还没加我们联系方式吧?”鹿容看向楚烟渚,“来来来,留个电话,我加你信V,顺便把你拉进群里。”
楚烟渚没拒绝,顺便提了一句:“我在A市的时候,有一伙人从灵脉中盗取了一部分力量。你有什么怀疑对象吗?”
“多少?”
“很多。”足以让他不得不清醒过来的量。
鹿容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沉思。
“A市应该没有什么很强的修行者,”他思索着,瞳孔深处泛出丝丝红色,“我觉得可能是那些学乱七八糟的家伙,按照人类传统应该叫什么?x教?反正是一群很乱来的家伙……今天会议结束后我去联系薪燃。”
“另外,”楚烟渚道,“我和颜江叙遇到了一个人,不,应该也是一群人。他们应该找到了部分天道碎片散落的地方,有一把融合了碎片的匕首,和一块散落的碎片。”
“是么……”
鹿容下意识咬了一口指尖,被空泽拍掉了。
“天道碎片的事,可以交给叙儿和你去办。”张柔微笑着开口,“叙儿也不小了,总有些事是要流放给年轻人去处理的,你说呢?”她看向鹿容。
鹿容点头:“那就照着你说的办。”
“喂,”作为被划定在办事的人之中的楚烟渚黑着脸,“你们就不问一下我的意见吗?”
“我在魔界和妖界还有的忙,鹿容不离开京市,空泽就算离开也得快点回来,清芜……清芜的情况你也不是不清楚,他还有个弟弟要照顾,哪来的时间?”
“……行。”
“时间差不多了。”鹿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拍拍脸蛋,重新挂上他一贯的微笑,“有时间的可以去吃个饭,晚上还有一场。楚楚,你跟我来一趟。”
“……你再叫我那个恶心的名字呢?”
空泽带着另外两个人说是去吃饭了,鹿容则带着楚烟渚从顶层前往地下。
京市的异管局总部是一幢高楼,地下还有三层。
而在三层的下面,还有一层被各种灵力蹭蹭包裹的第四层。
“这件事其实我们都知道了,但是不带着你来看一遍,怕你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