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容。”楚烟渚轻声打破了会议室内的死寂，“你吓到他们了。”

“……”

鹿容缓缓一笑。

“嗯，你说得对。”

鹿容的视线扫过场内，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各位，既然想迂回，想个方案出来吧。”

一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都是领导，好多年不自己写方案了，都是人写完了以后送到他们面前让他们挑。现在猛地叫他们想一个方案出来，属实是难为他们了。

“呲溜——”

电脑发出一点声响，随后声音立马被掐断。

颜江叙从桌子下探出头，叼着半截泡面讪笑着溜出镜头。

“我倒是有一个想法。”刚才那个中年男人皱着眉，举手发言，“直播的事，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起来？”

“展开说说。”鹿容饶有兴致，撑着下巴看着他。

“现在不管是做什么，网络媒体总归是当前信息最有效的传递方式，年轻人从来没接触过老一辈的东西，或许对算命什么的会感兴趣。”

室内安静了许久。

久到大部分人都开始怀疑鹿容是不是对这个方案很不满意的时候——

“哈。”鹿容动了动，忽然抚掌大笑起来。

没人说话，室内只有鹿容肆意的笑声回荡。

笑够了，鹿容看着中年男人，问了一句：“你叫什么？”

中年男人一愣：“阮、阮鸿文。”

“戚时。”鹿容看向自己身边的人。

“知道了。”戚时叹气。

“你一天老叹什么气，好好的福气都叹没了。”斜对角的狐尾男子尾尖高频率地甩动，不耐烦地拍打着扶手。

“苏络！”戚时警告地低喝一声，苏络不服气地撇开眼睛。

“你们的家事回去解决。”鹿容点点桌面，语气带着几分警告，转过来看着阮鸿文，“你还有什么建议吗？”

“嗯……如果要搞网络的话，引导舆论是必要的。舆论无非就是两种，抓人眼球的剧情，或者抓人眼球的美人。”阮鸿文思索半天，摇头，“抱歉，我年纪大了，不怎么玩网，或许这种事年轻人更懂。”

鹿容点点头：“情有可原。你提出来的这两点，剧情嘛……有官方背景在，就算剧情不抓眼，实力在，堆流量也能堆上去。我们异管局不缺的就是实力。至于有实力有空闲的美人……这不是有一个现成的吗？”

一道道视线落在楚烟渚身上。

楚烟渚：“…………”

“我……”

“你刚才答应帮我了。”鹿容眨巴着眼睛看着楚烟渚。

“……”又跳坑了。

“等一下。”刘寿年的声音正好打断了楚烟渚想挣扎几下的话，鹿容的注意力被引走了。

“如果是这种事的话，不如交给我们人类也是可以的。人类对网络更了解，而且基数更庞大，空闲时间也多，还能为底层增加一些收入。”刘寿年还想为人类争取一下利益。

“刘主任，你跟我打交道也有二十多年了，都从小刘熬成老刘了，怎么还是不懂我呢？”鹿容做苦恼状，“弱肉强食，才是我信奉的道理。你想从我手上分走利益，倒是拿出来点实质性的利益呀。”

刘寿年指尖微动。

鹿容还是这样。

心思通透，又讨厌通透心思，总是点明别人的弯弯绕绕后让人和他坦诚相谈，自己却用阳谋让人不得不往他想要的方向走。

人类手上并没有什么鹿容想要的东西。再说了，以鹿容的实力，什么想要的不能自己拿到？

但是今天的事明显已经超出上面的接受范围了，刚才他试了，今天这里的空间似乎装有特殊的结界，他的消息传不出去。

他都已经丢了一城，还不能给人类在这件事上争取到足够的利益……

“何必那么麻烦。”作为当事人的楚烟渚终于在这段对话的沉默中找到了发声点，“既然是公开平台，那就公平竞技好了。”

刘寿年惊讶地看向楚烟渚。

“这么说，你答应啦？”鹿容抬起空泽的手，让他和自己击掌，欢呼一声。

“……我没有。”

“……”

鹿容沉默了片刻，忽然“呲溜”一下从凳子上滑下去。

“我不管我不管！你都答应我了！”

众目睽睽之下，鹿容，这个异管局的顶格领导人，坐在地上跟个孩子一样撒泼打滚。

空泽：“……”

楚烟渚：“……”

其他人：“…………”

领导人需要的威信，鹿容是半点不要，跟个要玩具的小孩一样在地上嚎是什么情况……

刘寿年看着这情况，也是开始擦止不住的汗。

鹿容太难搞了，聪慧，实力强，年纪大，见识广，不要脸，这些难搞的要素他一个人都齐全了，这种时不时就来一下的孩子气，你甚至不知道他说的那句是真的，哪句是他给你挖的坑。

“阿弥陀佛。”一直没开口说话的和尚双手合十，“各位说的都有道理，以我之见，不如集众家之长……”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