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薪燃转过来询问。
他的灵力在帮张涛缓缓修复他的身体,这人的胸口直接被撕走了一大块肉,心脏裸露在外。要是换成别人在这,恐怕都来不及救,这人就翘辫子了。
薪燃想知道,是什么东西把人伤成这样。
“一种咒。”楚烟渚捻着指尖,声音像是在发掘深埋的记忆,“好多年不见了……我以为这种禁术早就消失了。”
“不是蛊虫吗?”颜江叙奇怪,“那家伙明明有实体。”
“那是咒借了他的血肉养出来的。”楚烟渚解答,“蛊虫不会离开宿主的体内,想要露头必然见血。这种咒的身体是借宿主的血肉形成的,和宿主的皮肤连接,拔除的时候,被感染的血肉也会跟着消失。”张涛的这只都已经长出最外层镂空的咒纹了,他还以为心脏也被一起感染了呢。
咒痕感染到心脏,拔除后说不定可以离体存活一段时间,他就能顺着找到施咒人的大致位置了。
“看你的了表情,怎么有点遗憾加可惜呢……”张涛的声音有气无力。
薪燃倒是有些奇怪:“你昨天怎么不跟我说?”
“……我昨天刚要脱衣服,你挥起沙包大的拳头给我那顿揍啊,你忘了吗?”
“……”
“现在你可以回答问题了吧?”
颜江叙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两个小时。
“当然……”张涛咳嗽两声,缓缓问道:“你们听说过替天教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什么东西?”
“咳咳……我就知道。”张涛苦笑,“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个组织的运作模式。但我可以肯定,他们里面有不少核心人员都是修行者,强者也不在少数。”
“他发展了不少外围成员,我应该是属于核心和外围之间的那条电话线,不算很重要,但也不能缺失。”
“那把匕首,是你给裴文的?”楚烟渚问道。
“是,我跟他说是领导给他的,实际上那是我偷的。”张涛说起来毫无负担,“当年我只是想找个门派当个清闲人,谁知道这差事是要我给他们卖命啊?”
“替天教……难道是打着替天行道的幌子?”颜江叙被这名字气笑了,“这都什么年代了。”
“你在组织里都负责干什么?”薪燃意识到了这情报的重要性,手中的灵力输出更多了。
“我不清楚,但我知道,教里有人对那种金闪闪的力量格外的……痴迷?”张涛皱起鼻子,“但是那种东西数量稀少,而且难以控制。为了控制力量,他们这才需要发展外围成员,大部分都是命格好的,从外围那些人身上应该是能提出那些人想要的一种力量,用来驯服那些金色的东西。作为交换他们会帮外围人员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暗杀、换命,没有不敢沾手的。”
“除了研究那些金色物件的,我知道的还有挺多乱七八糟的研究,歌瑶的灵魂就是其中之一,研究这些的人似乎格外热衷于灵魂分割的实验,祸害了不少灵魂。”
“你也帮过他们?”薪燃眉宇间流露出一丝厌恶的情绪。
“我也想活命啊,局长。”张涛艰难地抬手指指自己胸口。
“……不管怎么说,”薪燃深呼吸后,平静下来,“算你有立功表现,但功是功过是过,你该受到的罚一个也跑不掉。”
“别啊,我还有个重要情报。”张涛胸口的伤已经长出了肌肉组织,痒得他忍不住抠床单。
“说。”
“据我所知,你们局里,其实也有叛徒,而且不止一个。”
“……”
“喵。”
坐在窗台上的黑猫舔舔爪子,躲在阴影靠近阳光的地方给自己洗脸。
“我回来了。”
少年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疲惫,手上拎着买回来的菜。
卧室里走出来一名中年妇人,你很难想象,一个月前的她还是一位养尊处优的优渥主妇形象。中老年人的皮肤一旦失去了精心养护,衰老会成倍的袭来,陈母就是这样。
“嗯,老爸呢?”陈云程把手上的菜放下,转过身来,黑猫凑了上来,咪咪喵喵地蹭蹭求抱抱。
“别闹,元元。”陈云程把黎元抱到一边。
“还是老样子。”陈母叹气,脸上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疲惫。
上个月陈父突然摔了一跤,送到医院后怎么都醒不过来,身体各方面的机能数据都在正常范围内,片也拍了,检查也做了,医生也摸不着头脑。
在医院住着太费钱了,家里的家底一下子倾上来,还向亲戚借了不少。是在交不起钱了,他们只能把陈父接回来,在家里好生养着。
“咪……”黎元用爪子勾着陈云程的裤脚。
铲屎的,咪在异管局里排队了,咪还考上了实习生,能插队的。
“别闹。”陈云程把黎元抱起来放进他的小窝里,“妈,我给元元买了块猪肝,一会儿你给它蒸一下,我去看着爸。”
“行……”
黎元的脑袋垫在窝边,爪爪炸开,伸了个懒腰。
异管局每天要处理的事太多了,还得三天才能排上号。
这段时间他会一直在家的。
就在他沉浸式舔肉垫的时候,陈云程忽然从卧室里走出来。
“喵?”黎元咬咬爪,眼睛顶着陈云程,不理解铲屎的在抽什么风。
“妈,我出去一趟。”
陈云程眼里的光黯然失色,没等陈母回答,拧开门把手就出门了。
空气中飘来一股从来没在家里出现过的味道。
黎元鼻头抽了一下。
一股腥骚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