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池清水,抖落几片花瓣。
颜江叙没想到在这片森林深处居然还有如此雕梁画栋的建筑。
他也见过很多古代的建筑结构,但都和这栋房子有些许不同。
“看什么呢?”张柔注意到身后人停下脚步,顺着视线看过去。
颜江叙正在读正厅的楹联。
“心结开,几度川,日落山海,不语悲欢。”
“万物生,一念间,自此身后,天地万安。”
他下意识念了出来。
“感兴趣?”张柔侧身站在门的侧面,笑着问道。
“这里的样式似乎和我以前看过的古建筑都不一样。”颜江叙摸着下巴打量。
“当然不一样了。”张柔道,“你可以把这里看作是一个庙,或者灵堂。这副对联是写给一个人的。”
“谁?”颜江叙有些惊讶。
这种空间折叠的法术早就是只存在在古籍上的上古秘法了,如此大费周章,居然只是为了盖座庙守着吗?
“一位……伟大的女士。”张柔轻声道,似乎怕惊扰什么,“虽然有人不喜欢她,有人喜欢她,但这个评价应当是毋庸置疑的。”
“是吗?那真可惜,能被喜欢自己和不喜欢自己的人都认为很伟大,那一定是一位经历波澜壮阔的女士。”颜江叙有所感触,“可惜了。”
“你在可惜什么?”张柔忍不住笑出来,“她还没死呢。说不定你还有机会见她一面呢。”
“啊?”不是人没死立什么灵堂啊?!
“哈哈哈哈!”
笑够了,张柔抹抹眼泪,带着颜江叙往后走。
后院种了满院的白山茶和荼靡,大朵大朵的白花落了满地,无人清扫。
“老师?”
张柔左右看看,没看到自己想找的人。
“你在这里别动,我去找找。”她嘱咐着,转身离开。
张柔离开后,颜江叙站在原地无所事事,从地上捡起一朵凋谢的白山茶。
山茶这种花,开得绚烂,死得刚烈,掉下来都是一大朵一大朵的,新鲜掉落的花拿在手上,和摘下来的甚至没什么差别。
一抬头,一道人影就站在他不远处,给他吓得“嗷”得一嗓子跳出去三米远。
“你你你你谁啊你!?”
那人一身黑衣白裤,长长的头发用一根扎带扎成一个低马尾,一双漆黑的眼睛深渊似的,盯着颜江叙。
男人周身如有重压,呼吸间只余死寂。像寂静无物的重渊,即使有源源不断的海水来到,也带不来活物的生息。
男人摊开手,一片荼靡花瓣从他手中飘落。
“来。”
男子转身就走,颜江叙在原地反应了好半天,才意识到这人是在和自己说话。
迟疑了片刻,男子的步伐很快,眼看着他的身形已经快消失在他面前了,一咬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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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的天气比A市要冷一些,楚烟渚拢拢衣领,把手上的棒球棍丢到一边。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他垂着眼皮,兴致蔫蔫。
“唔唔唔粗唔……”
回答他的是被打成猪头的莫聆含糊不清的声音。
“喵(下手好狠)……喵呜(女人也打吗)?”黎元甩甩尾巴。
他化形术不好,就算勉强维持了个人形,尾巴和耳朵还是收不起来。
“我的字典里没有不打女人的选项。”楚烟渚虽然听不懂黎元在说什么,但大概的意思还是清楚的。蹲下来在地上放了一瓶药,“外敷内服,化瘀。”
莫聆捂着被揍成猪头的脸,欲哭无泪。
一条被打了个蝴蝶结的棕黑锦蛇在她腿上拱来拱去,发出无力的咝咝声。
莫聆上飞机的时候就感觉到不对了,楚烟渚的敛息很好,她一度以为这就是个普通人;但黎元却完全掩盖不住身上的妖气,楚烟渚帮他压制妖气的瞬间表现出相当雄浑的灵力。
这两个,一个是高手,一个是新手,完全没有报备就临时出现在C市的一人一妖让莫聆觉得很奇怪,楚烟渚身上的气息又让人难以琢磨。
C市最近动荡频繁,也是因为这个,正在休假的莫聆和她的棕黑锦蛇莫妲才被临时召回。为了安全起见,飞机起飞前她特意发了消息让局里派人来盯着机场,只待楚烟渚和黎元一下飞机,立马一跃而起,将他们带回局里。
谁知道这家伙强得压根不像个人类,还没看清他做了什么,所有人都被抽成猪头丢在墙角。
就连藏在莫聆行李箱里的莫妲都被掏出来打了个蝴蝶结丢在一边。
莫聆捂着自己漂亮的小脸蛋,越想越悲愤。
手机在兜里震了两下,是特别提醒。也顾不上脸上的疼,她赶紧拿出来看看怎么回事。
扫过上面的消息莫聆先是瞳孔地震随后赶紧叫住眼看着就要走的楚烟渚:“嘟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