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石里的一颗歪脖子树上的叶子慢慢结冰,然后迅速变得灰白,失去生机,落在了地上。
就是仇飞烟站在他身后,也觉得突然变得凉凉的。
江问雪烦躁的运转灵力,撕开了个口子,长腿一展,迈了上去。
“跟着。”
见仇飞烟还在那里发呆,他语气不善的说。
“是。”
仇飞烟恭恭敬敬的跟着他走了进去。
纵使仇飞烟这种凡人,也能感受到前方灵力的浓郁。
这问雪剑仙该有多强啊。
恐怕整个修真界都没有能打过他的人了吧。
迈入那个撕开的黑洞,只是眼前一暗,仇飞烟就落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映入眼帘的是座用竹子建成的屋子。
院中有个小桌子,桌子旁边有几个木质的小椅子。
院子的围栏处,还缠绕着许多漂亮的植物,那些植物开着小花,在微风的吹拂下一摇一摆的,显得格外娇俏。
院中的竹子在月光的照应下,影子落在地上,倒是平添了几分清逸。
仇飞烟还真的想不到江问雪竟然有如此的闲情逸致。
“这些都是我做的,房子是我建的,桌子是我做的,椅子也是我做的,花草树木也都是我一颗一颗栽上去的。”
江问雪一直在偷偷的观察着仇飞烟。
见仇飞烟一直在环视着周围,他的心情又变得不错了。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他竟然像个小孩子一样,期待着仇飞烟知道这些东西是他弄的之后的反应。
仇飞烟听到江问雪的声音之后,迅速地低下了头,不再乱看周围半分。
又是这个死样子。
江问雪原本有些期待的心瞬间失落。
他那么确切仇飞烟一定和师姐有关系,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两个人长得像。
还有他们敷衍人的样子真的是一模一样的。
师姐虽然不会低着头做出那么窝囊的样子,但是师姐会沉默,装聋作哑。
她不想听的事情,就一点都不会听。
不想回答的问题,一点也不会回答。
如果你实在是逼问她的话,她就会说,刚刚走神了,没注意。
“你觉得怎么样?”
江问雪这次的语气很是不善,刚刚的那几分雀跃,消失的一点不见。
只剩下了隐隐的愠怒。
“师父很厉害。”
仇飞烟低着头说。
她其实也很不喜欢自己这个样子。
她不喜欢被别人注视,不喜欢别人问她的意见,因为她的地位低下,提前乞讨的时候,别人问她问题时大多是捉弄。
比如,那时候有两个富家公子正争执着不知道什么问题。
看到角落里乞讨的她,就都不约而同的走了过去,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问她:“你看我们两个人谁帅。”
“你要是说我帅我给你这个哦。”
另一个公子手里拿着一块银元宝,在她的面前晃。
那时的仇飞烟很渴望那块银元宝。
有了那个东西,她就可以不用挨饿了。
于是她非常开心的要说:“你帅。”
但是另一位公子在她面前,又掏出了一块金元宝。
“你要是说我帅,我就给你金元宝。”
仇飞烟又要开口的时候,这两个人竟然在她面前竞起了价。
最后等他们把身上的钱全都掏了出来的时候,仇飞烟终于有机会说了。
虽然知道自己被作弄的可能性,但是为了不挨饿,她还是鼓起勇气说了一个公子帅。
没想到,那公子不仅没有给她钱。
还和身边的另一个公子一块嘲笑她。
“我就说吧,见钱眼开的臭乞丐,谁拿的钱多她就说谁好看,你个傻子让她评论谁好看,还不如去青楼找个丫头呢。”
“滚!”
那个被嘲讽的公子一脚踹到了仇飞烟身上,把她踹的撞到了墙上。
撞到墙上的仇飞烟还保持着要钱的模样。
周围来来往往的都是路人,她这么一个小乞丐被欺负根本不会分走他们的注意力。
生气的小公子朝她啐了两口痰,她像个垃圾桶一样,没有反应的接受着。
那两口痰对她的影响,不过是被灰尘染脏的衣服又变得黏腻了而已。
那两个公子谈笑风生的离开了。
后来的仇飞烟也会对别人这种作弄抱有一丝期待,但是越往后,她只会越麻木。
最后发展成了现在的死人模样。
仇飞烟低着头回忆着,没有多说一句话,江问雪也不在执着于什么。
这样不是也很好么,和师姐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