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说很是无趣,我们倒杯茶喝喝吧。”
愁月不知道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个茶壶,抚着袖子倒了两杯,推给了江问雪一个。
“百里归缘,是你吗?”
江问雪没有抬头,看着那杯茶,发问。
因为他没有抬头,所以百里归缘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是我。”
愁月笑眯眯的吹着面前的茶,毫不遮掩的回答。
“低估你了,没想到,你的观察能力还挺强的,我以为你就只是一个整天不明不白的喊着爱爱爱的傻子呢。”
“我就知道。师姐除了对你,不会特殊对待任何男人。”
江问雪是个剑仙,整个修仙界没有几个能让他吃瘪的人。
唯独在感情上,他一点都不得意。
“嗤——”愁月还没有喝进去一口水呢,就被江问雪给逗笑了。
“你小子,看起来木头瓜子一个,怎么说起话来那么搞笑啊,怪不得无尘不和你一起玩,她可能是觉得你傻吧。”
虽然江问雪说的是事实,而且这个事实让他脚趾和头皮都尴尬的发麻,但是用江问雪这张脸说出来,他就觉得有点好笑。
“你为什么要离开?”
江问雪平静的看着他那张笑脸,没有因为他的嘲笑而有什么负面情绪。
听到江问雪这话,愁月笑不出来了。
他抿了一口有些苦的茶,一向温和散漫的脸色变成了沉重。
“九重天的人,应该是知道她没死了。最近常有人口失踪,入魔的人也越来越多,怨灵比修士都多,怒气直冲九重天。”愁月一边说着,一边感受着手中杯子的温度。
“这样吗?”
江问雪脑海里浮现出了见到清风老祖时的异常。
“原本关于无尘的那些传言,都是假的,你知道吗?”
愁月凝重的目光突然看向了江问雪。
两人目光对上的时候,江问雪瞬间僵硬住了。
“从前不知道,但是现在知道了。”
“无尘早就发现了修真界偷偷炼化凡人提取灵气的事情了,但是她的能力不够,无法用一个仙人的身份与其抗衡,就只能堕魔。”
愁月平静的复述着。
江问雪安静的听着,如此平静的话竟然给了他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他好像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从来没有被师姐注意到了。
不是师姐有问题,而是他,从来都不懂师姐。
“对不起,我从前还以为是你带坏了师姐。”
江问雪苍白的脸因为恼而有些微微发红,他不好意思的说。
“哈哈哈,看来问雪剑仙除了天赋异禀外,别的方面都是白纸啊。”
愁月被他逗笑了。
“我不能留在云隐山了,我要去外面处理一些事情,虽然我魔族的名声不是很好,但也不是十恶不赦。要知道,魔界中的魔气可不是像灵力般同天地一期诞生的。”
“很久很久之前,是没有魔力的。可是现在,魔力已经比灵力强了。”
愁月的语气中有些惋惜。
魔是从何而来?
无非是不公与怨气,单凭欲望成魔的,可没有那么多。
“如今修真界是这幅光景,你打算怎么办?”愁月要离开,自然得安排好仇飞烟。
“我守好师姐就行,别的什么都不管了。我管不了。”
怕愁月觉得他自私,江问雪又补充了后面的话。
“如此也好。”
愁月喝完最后一口茶,连人带杯子,全都消失了。
江问雪兀自坐在月光下,竟然也有了几分孤寂与寒意。
他把杯中的最后一口茶喝完,又走到了那片小树林。
“师……仇飞烟,你,不睡觉吗?”
意识到自己喊错名字的江问雪还有些惊恐,他站在被仇飞烟手中的粗壮树木打的呼呼作响的风旁,并不是很高的声音被遮掩了过去。
“仇飞烟。”
很久没有得到回应,于是江问雪拔高了音量。
听到熟悉的声音,仇飞烟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她把那粗壮的木头扔到一边,抬着头看向了江问雪。
因为原本心情不好,她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珠,在月光的照射下,还发着光。
“师尊,你怎么来了?”
她的手好像被粗糙的树皮磨破了,她搓手的时候还感受到了湿意。
“见你一直没睡觉,过来看看。”
江问雪虽然常常跟在仇飞烟的身后,但是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的主动表达过对她的关心。
因为在他看来,只有弱者才需要被关心。
可是在今天,关心的话说出口,他突然就觉得关心也不是什么恶心的事情了。
倒是……
更能表达他的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