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说你。”泽漆将手插在俩腰凹陷处。
“你凭什么说我啊。”
“那你说,既然来了滁州,下一步要干嘛。”
悯现自然不清楚,她只知道,顾蒋云出事那年,自己才刚满一周岁,姜镇就是在那时候回来的。
十八年过去了,那场战役死伤无数,要不就是断了腿惨了肢,全都因残消了军籍,返乡务农
也因此,原本壮年多,当初景气的滁州,现下也民穷财尽,凋敝不堪。
“当年那场战役,大部分的士兵都从各州征来的,我听闻,当初带兵的有两位将军,以为是顾将军,另一位便是我…姜镇将军。”
“当时只说,姜镇将军率领的队伍是主攻,而顾将军的军队则为守城,前者几乎全军覆没,而后者则是死伤惨重,苟延残喘抵达京城。”
“既是攻,那率领的士兵多为轻骑兵,而滁州有一片草地,虽不如边关,但已是南国最大的一块草原,他们从小练习骑射,朝廷为减少成本,自然会让他们进入轻骑队中。”
泽漆不以为意:“所以呢。”
“现下并不清楚当初的局势,以及我国真正战败的原因,所以只能去找当初上了战场的士兵,尤其是前锋的轻骑兵,或许能有新的线索。”
“就这?谁都能知道吧。”泽漆虚着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悯现忍无可忍:“你是上战场打仗的?用什么?嘴吗?趾高气昂的瞧不起谁呢,你能耐?能耐现在还是个副将?”
“拽什么,怼什么,憋不出来半个字,就觉得自己智勇无双?谁给你这个信心的?”
“你厉害,你勇冠三军,文武兼备,才勇双全,可比天子,那你来,你来道出个所以然?”
泽漆怒气冲冲:“不要瞎造谣。”
悯现又怼:“看来你也不是狂妄自大的,知道才与谋和你沾不上边。”
“你什么意思?”
悯现不去看他:“我不同你说话了。”
泽漆走上前两步:“什么?”
“不与庶子共谋,一个打嘴仗的废物。”
两人在旁吵得不可开交,而顾遂景在旁不闻不问,只牵着飒安喂它杂草。
泽漆怼不过她,想找顾遂景说理,谁知还没说出口,就听他说:“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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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滁州后,悯现没有丝毫懈怠,马不停蹄地寻找线索。
悯现一进城,入眼便是生灵涂炭,哀号遍野。
他们穿着破洞麻衣,佝偻着背,端着小碗处处乞讨,脸色蜡黄全都是凹陷,骨头关节尽显,不成人样。
悯现衣着装扮虽不华丽,但在此处却实在稀有,众人一眼便瞧着,想见了什么稀世之宝,纷纷涌来。
他们开始互相争抢,甚至不惜咬伤踢倒前面的人,只为抢先。
悯现被这一幕震惊,不经往后退了两步,随后,顾遂景和泽漆便跃上前挡在悯现的面前。
泽漆还将剑拔了出来。
利刃一出,纷纷吓退,停了下来,跪倒在地,纷纷求饶:“放过我们吧,放过我们吧。”
“我们只是想要一点吃的,只要一点吃的。”
悯现立刻握住泽漆的胳膊,将剑身放回剑鞘之中。
“滁州何时变成这个模样了。”泽漆不可置信地问。
悯现回:“我们身处京城又怎么能知道呢。”
悯现又问:“是否还有吃食?”
漆泽摇头:“本以为到滁州便能饱餐一顿,谁知道是这个模样?”
就在陷入两难之间时,后方传出一女子声响:“十报仙子施粥铺又开张了,排队领取,若有不守规矩者,往后绝不欢迎。”
瞬间,本来还围着他们的人,又纷纷往声音的方向跑去。
“十报仙子?”悯现口中喃喃道。
“未曾听说过。”
“京城之人,自然闻所未闻。”那女子向着他们走来。
泽漆询问:“你便是十报仙子?”
那女子脸型圆润,眼睛溜圆,唇色红润且饱满,嘴角清晰说话也伶俐:“我并不是,我名依罗,叫我阿罗即可,不知几位来着滁州,是为何呀?”
悯现并未忘记此番前来是为何:“阿罗姑娘,我想问,有没有会骑射的游牧民。”
泽漆补充询问:“有没有认识的。”
顾遂景在旁不说话,观察着四周。
而本来和蔼的面庞,刹那间变得冰冷:“怎么会有,十八年前不都捉走了吗?现下那片草地都成废土了,怎么会有?”
“若是为此事来,我奉劝几位,还是快快离开。”
“滁州不会欢迎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