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又问:“那你知道倾宁宫旁的桂花树还在吗?”
悯现不知道,摇了摇头。
“可惜。”对方感慨道。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有些事情我可能会知晓。”
悯现感受到对方在摇头,不久,似乎是想到什么,又凑了上来,询问:“你夫君旁边的那位男子,姓甚名谁?”
悯现跟着她的话道:“我夫君旁边的在?”
她接着悯现的话说:“对,也拿着剑,最后守在死老头边上的那个。”
“死老头?”
“哎呀,就是我打中的死老头,要死的那位。”
“你又要加一项重罪。”
“呵呵,我又不是你们南国的子民,我为何要尊敬他。”对方语气稍急,“快说,他是谁?”
悯现迟迟不说,她又道:“一个名字而已,和我说说也不行,那么小气。”
“他叫姜瑾。”
“姜,哪个姜?”
“姜大将军的那个姜。”
对方颇有些遗憾:“哎,是仇敌啊。”
“我不是仇敌?”
“你手中又没有沾上我俛珼国的鲜血,我为何仇视你?”
“听说俛珼是一片又一片的大草原。”
“那当然。”
“可以看出你心胸宽广,心思纯净,不含任何一点杂质。”
“你在夸我?”
悯现又提醒她:“你走吧。”
“什么?”
突然,山下传来一阵轰隆声,是很多人在向上蹬的声响,随后就清晰的看见,看见红光。
是火把映射出的红光。
她迅速往回看,清楚地看见地面上,滴落一滴又一滴血,连成一片,像珠子一样穿起一条路。
“我嘀咕你了。”她道。
悯现回:“我只是在保我自己,你走我不会拦。”
对方沉着思考,随后拿起脖子上挂着的骨哨,吹起声来,声音尖破像是要将天空划破。
骨哨长啸许久,几乎要震碎耳膜。
悯现握紧双耳,待哨声暂停时卸下,随后,听见的是加快的脚步声。
对方一刻不停,将衣摆扯成条后,就往悯现的方向走,试图像将她捆绑。
悯现往后躲,站起身跑,可依旧不敌她。
她将悯现的双手捆绑在身后,又把匕首驾到她脖颈处。
最后,移步到山顶悬崖处。
.
那些人抵到悬崖的时候。
看见的就是,绑匪站在悬崖边,悯现面向悬崖背对他们,整个人半倒在空中,唯一的支撑是绑匪手中的握住的绳。
只要绑匪放手,悯现便会直直坠下。
“你们往前走一步,我就松开一根手指头。”
顾遂景与姜凌云带着一行人停下。
火光在冷风的摧残下,越来越淡,仅仅只能照亮这一小片地方。
看不见悬崖下有多深。
顾遂景握着一柄剑,阻拦住身后的士兵,站在原地不动。
而姜凌云也同样没有轻举妄动,只转动头,看看四周有没有可借之物,可以试图扭转场面。
现在成了僵局,谁都不敢轻易打破局面。
在这寂静的夜空中,劫匪突然道:“顾遂景,顾将军,你说你愿为妻死,我倒是想印证一下。”
说完,就松开双手。
悯现的脚站不稳,身子的重心已经偏向上边,一放,整个人不出预料坠了下去。
顾遂景一心只望着悯现,在劫匪要松手的那一刻,就冲了过去。
姜凌云见此机会,顾全大局,直接冲向劫匪。
想将她逮捕归狱,谁知,他还没有抓住她,她就抓住他了。
手中的匕首往姜凌云大腿上刺,握住他的胳膊就往后倒。
趁着他刺痛的劲,拉着姜凌云一起下悬崖。
后面跟随着的士兵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趴在悬崖边寻找将军的踪迹,可是,烛火马上就要燃尽了,什么都看不见。
只知道四人全都坠落下去,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