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沈青州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会长。”他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戏谑,“雨停了,你怎么还站在这儿?等情人?”
沈青州抬眼,目光平静如深潭:“在等……确认你安全。”
“哦?”嘉陵华挑眉,“所以你这场雨,不是为了骗我送眼镜,是为了引我弟弟出来,好让我欠你人情?”
“是。”沈青州没有否认,“他最近动作太多,若不逼他现身,你会更危险。”
嘉陵华笑了,忽然伸手,一把扯下沈青州湿透的领带,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下次,”他逼近一步,呼吸几乎擦过对方耳廓,“想见我,直接说。别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我嘉陵华,不是非得被算计才肯来。”
沈青州瞳孔微缩,呼吸一滞。
他想说“好”,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那你,现在能回去了吗?”
嘉陵华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永远面无表情的家伙,其实可爱得要命。
“走吧。”他转身,伞撑开,遮住两人头顶的夜空,“我送你,回家。”
沈青州没动。
“怎么?”嘉陵华回头,挑眉,“怕我把你卖了?”
沈青州低头发消息给司机叫他不用接他了,抬头看向少年。
“怕你淋雨。”沈青州低声说,终于迈开脚步,走进那片伞下。
两人的肩在狭窄的伞下轻轻相碰,乌龙茶与铃兰花的信息素在夜色中悄然交织,像一场迟来的和解,又像一场刚刚开始的告白。
远处,教学楼顶,一道身影静静伫立。
季安抱着手臂,望着那对并肩而行的背影,唇角微扬。
“终于。”他低语,“有人比我还难搞。”
手机震动,是凌渡渊的消息:【喂!季安!你人呢?说好陪我砸了那家黑我账号的网吧,你跑哪去了?!】
季安轻笑,回复:“在看一场,比砸网吧更有意思的戏。”
【???你是不是背叛我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有些人,比我们想象中,更需要被看见。】
【???这算什么理由?!】
季安轻笑,居高临下俯视城市光景,与青柠夏日内嘉陵华他俩。
不是理由,是一场盛大的棋盘正在开始,但愿望很小,只是为了一个人——正是嘉陵华。
棋盘的主人正与嘉陵华坐在店里畅谈人生与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