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什么!?”
他眼底发烫,声音急促。
“沈家太太……见过魏青禾的纹身。”沈青州说,“她一直以为你那omega父亲死了。现在知道他还活着,一直守护着你,她说——‘我得替他,多宠爱这孩子。”
嘉陵华没再说话。
他站在原地,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那些年被父亲辱骂、被兄弟陷害、被世界逼到角落的日子,他从没低头。
可此刻,一个陌生女人的一句话,却让他险些溃不成军。
最终,他摘下沾满机油的手套,扔进工具箱,拍了拍灰,看向沈青州。
“行啊。”他扬起下巴,笑得漫不经心,眼底却泛着湿光,“既然沈太太要当好人,那我嘉陵华,就厚着脸皮,借住几天,等我证实了魏青禾是我omega父亲再说。”
“不过——”他逼近沈青州,呼吸几乎相缠,“你要是敢在屋里装监控,我一定把你学生会的丑事,全贴上表白墙。”
沈青州看着他,终于,极轻地笑了下:“你要是敢在沈家抽烟,我让你扫厕所一个月。”
“成交。”
沈公馆,主宅。
沈家太太站在廊下,一身素雅旗袍,气质温婉如旧时闺秀。她看着嘉陵华,眼神柔软得像能融化寒冰。
“你和他,真像。”她轻声说,“他当年也是这样,笑着把全世界都扛在肩上。”
嘉陵华张了张嘴,想说“我不需要同情”,可话到嘴边,却成了低低的一声:“……谢谢您。”
“不用谢。”她微笑,“他救过我的命。他因嘉氏散播假消息说他死了,我知道他改名改姓,我没能见他一面。如今见着你,就像见着他一样。”
她转身,对沈青州道:“陵华以后住东苑小楼,你多照应。他若犯错,你尽管管教——但,别伤他心。”
沈青州点头:“我明白。”
嘉陵华望着那对母子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座金碧辉煌的沈家大宅,似乎也没那么冰冷。
深夜,东苑小楼。
嘉陵华躺在陌生的床上,望着天花板,久久未眠。手机震动,是凌渡渊的消息:
【最靓的仔:爷爷,听说你住进沈家了?】
【最靓的仔:沈太太没反对?】
【此猫甚佳:嗯。她说我omega父亲救过她。】
【最靓的仔:……那她没告诉你吗?】
【此猫甚佳:什么?】
【最靓的仔:就是青柠夏日老板是你那omega父亲】
嘉陵华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此猫甚佳: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最靓的仔:没什么随口说说,你不怕沈傻犬天天找你帮你补习吗?】
【此猫甚佳:不怕】
凌渡渊发了给敬佩的表情包潦草下线,嘉陵华闭上眼,安稳睡下。
窗外,月光洒落,像一场无声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