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走到学校后山的观景台,这里是淮溪学院最高的地方,能看见整座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嘉陵华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霓虹,忽然轻声说:“我小时候,最怕晚上。黑,安静,像被世界丢下不管不顾。”
沈青州把他放下,站在他身旁,没说话,只是轻轻将外套披在他肩上。
“后来我学会了抽烟,飙车,打架。”嘉陵华自嘲地笑,“因为只要闹起来,就没人注意到我其实怕得发抖。”
“现在呢?”沈青州问。
“现在……”嘉陵华转头看他,眼底有光,“现在有你了。你站在我旁边,我就不怕黑了,不是吗,沈会长。”
沈青州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将他拉进怀里。乌龙茶与铃兰花的信息素在暮色中交融,像茶与花在水中缓缓舒展。
“我不善言辞。”他声音低沉,“也不会说甜言蜜语。但我会一直在。”
嘉陵华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那你以后……能不能多笑一笑?就为我一个人。”
“好。”沈青州收紧手臂,下颌轻轻抵在他发顶,“但你要答应我,别再抽烟,别再飙车,别再让自己受伤。”
“我尽量。”嘉陵华蹭了蹭他,“但你要答应我,以后吵架,不能不理我。”
“不吵。”沈青州说,“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远处,茶沐月从树后探出头,小声对祁鸢鸢说:“看到了吗?祁总,我说他俩今天必破防!”
祁鸢鸢冷着脸,却还是递了杯热茶给她:“闭嘴,喝你的,不用管这么多。”
夜色如墨,学院的后山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月光穿过树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像碎银铺地。沈青州和嘉陵华并肩坐在观景台的长椅上,两人的影子在月色下交叠,仿佛从一开始就该如此。
嘉陵华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嘴里叼着一根草,铃兰花的信息素在夜风中轻轻荡漾,带着一丝甜腻的躁动。他侧头看向身旁的人:“沈会长,你说,咱们这样算不算‘早恋’?”
沈青州正低头整理学生会的文件,闻言抬眸,乌龙茶的信息素如静水微澜,淡淡地压过他周身的躁意。“你已经十八了,法律上不算早恋。”
“可你才十七。”嘉陵华眨眨眼,贱兮兮地笑,“我这是不是在诱拐未成年好学生?啧,还是你羊入虎口?”
“你要是敢诱拐别人,”沈青州合上文件夹,目光沉静如深潭,“我就把你绑进学生会,天天罚抄检讨。”
“哇哦—”嘉陵华故作惊恐地捂住心口,“好狠的心,好冷的命,我好怕。”
沈青州没笑,却伸手将他耳侧一缕乱发轻轻拂到耳后,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月色。指尖擦过耳廓的瞬间,嘉陵华呼吸一滞,铃兰花的信息素骤然浓烈,又在他反应过来前迅速收敛。
“你……”他声音有点哑,“突然这么温柔,我都不习惯了,有点肉麻的感觉。”
“我一向如此。”沈青州收回手,语气平静,“只是你从前不肯看。”
嘉陵华沉默了。他当然看得到。只是从前他以为,沈青州的温柔是给所有人的——给学生会的成员,给需要帮助的同学,给这世界每一个守规矩的人,从不给他的。可现在,他忽然觉得,那点温柔,或许从一开始,就只留给了他,别人抢不到。
“沈青州。”他忽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约定没达成的以后”他声音轻得像风,“比如,毕业之后,去哪?做什么?和谁……一起?”
沈青州抬眸,月光落进他眼底,像茶汤里浮起的一缕光。他看着嘉陵华,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计划里,向来只有‘我’。但从你开始,我学会了在‘我’后面加一个‘们’,约定一定会达成的,我都会陪你”
嘉陵华一怔。
“肉麻的狗…”嘉陵华撇开脸。
“所以,”沈青州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以后,和我一起,无论怎样。”
不是问句,是陈述。像一道不容拒绝的命令,又像一场蓄谋已久的承诺。
嘉陵华笑了,眼角微红,像被月光浸湿的花瓣。他反手扣住沈青州的手指,十指相扣,铃兰花与乌龙茶的信息素在夜色中交融,浓烈而温柔。
“那说好了,约定没达成你也得喜欢我,你是我的。”他轻声说。
“不许反悔,不许逃,不许不理我。你要一直,只看着我。”
“好。”沈青州将他往怀里带了带,下颌抵在他发顶,“我沈青州,从不说谎。”
远处,茶沐月从树影后缓缓走出,樱花信息素如雾般弥漫。拍下这场景“祁鸢鸢,你说,他们这样,算不算‘面瘫攻终于把校霸拿下了’?表白墙不得又炸了”
祁鸢鸢冷着脸,手里却递出两杯热咖啡:“闭嘴,喝你的。别再吵,明天我就把你和凌渡渊的‘互怼记录’贴满校园。”
“哎哟——”茶沐月笑嘻嘻地接过咖啡,“可他们不是互殴,是调情。”
月光洒落,山风轻拂,淮溪的夜,温柔得像一场永不醒来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