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腺体上施加压力,带来一阵混合着刺痛和奇异快感的战栗。顾青闷哼一声,腿有些发软。
“我……我只是想……”顾青的声音破碎,在对方绝对的控制和气息压制下,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你想什么不重要。”陆深的声音更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重要的是,你现在状态不稳。而我不允许我的合作者,因为这种愚蠢的私自尝试而影响实验进程,或者……”他的拇指指腹重重碾过腺体中心,激得顾青浑身一颤,“……让自己陷入不必要的痛苦。”
话音落下,他低下头,吻住了顾青的唇。
这个吻不像上次在易感期边缘那般充满绝望的热度,也不像最初在实验室那般冰冷强制。它带着明确的惩罚意味,却又掺杂了某种更深沉的、近乎确认所有权般的欲望。陆深的唇舌强势地侵入,掠夺着顾青的呼吸和回应,信息素如同无形的潮水,通过这个亲密的接触,更加直接地冲击着顾青的感官。
顾青被动地承受着,最初的僵硬在陆深熟悉的气息和强势的掌控下,迅速软化。身体背叛了意志,热烈地回应起来。他踮起脚,双手无意识地环上陆深的脖颈,将自己更紧地送进这个惩罚性的吻里。腺体在陆深手掌持续的按压和这个吻的双重刺激下,疯狂搏动,释放出更加浓郁甜美的信息素。
许久,陆深才放开他,两人额头相抵,喘息交织。顾青的唇被吻得红肿,眼神迷离,脸颊绯红,完全是一副被彻底安抚(或者说,征服)后的模样。
陆深看着他,眼底的冰冷稍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餍足般的暗色。他覆在顾青后颈的手,从按压变成了缓慢的、带着安抚意味的揉按。
“记住这个感觉,顾青。”他的声音依旧低沉,但少了一丝严厉,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喑哑,“当你试图脱离控制时,你身体的本能会告诉你,什么才是你真正需要的。”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捅开了顾青心底那扇一直试图紧锁的门。羞耻、愤怒、不甘……但更强烈的,是一种被彻底说中的、无处遁形的无力感,以及随之而来的、令人恐惧的认同。
他的身体,确实在“告诉”他——在陆深的气息和触碰下,那躁动的腺体得以平复,那莫名的空虚感被填满,甚至那因私自减药而产生的不适,也在这种强势的“纠正”下迅速消退。
这认知比任何惩罚都更让他感到绝望。
“把今天的药补上,双倍。”陆深松开了他,退后一步,恢复了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充满侵略性的吻和掌控性的触碰只是幻觉。“今晚留在这里观察。我不希望明天的链接实验再出现任何意外。”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开始处理光屏上的文件,不再看顾青。
顾青站在原地,嘴唇微肿,后颈残留着被揉按过的温热和微痛。空气中浓郁的交融信息素还未散去,身体深处那股被强行“校准”后的奇异平静感,却真实得可怕。
他默默地走到休息套间,从柜子里找出备用的药片,就着冷水吞下双倍剂量。药效很快上来,带着更强的镇静和松弛感,将他最后一点纷乱的思绪也熨平。
他躺在套间的床上,听着外间陆深偶尔敲击键盘或翻阅文件的细微声响。那声音稳定、规律,与他逐渐平稳的心跳和呼吸慢慢同步。
外套上属于陆深的气息淡淡萦绕。
顾青闭上眼,将自己蜷缩起来。
一种冰冷而清晰的认知,如同冬夜的霜,覆盖了他心头最后那点挣扎的火星。
依赖。
他正在依赖陆深。依赖他给的药来维持稳定,依赖他的标记来平息腺体的躁动,依赖他的“规则”来框定自己无所适从的处境,甚至……开始依赖他偶尔流露的、哪怕带着掌控意味的“关照”,来获得片刻虚假的安宁。
这依赖如同缓慢收紧的藤蔓,从生理到心理,一点点缠绕上来,将他牢牢缚在这个由陆深构建的世界里。
而他,似乎正在失去挣脱的力气,甚至……开始恐惧挣脱后,那无所依凭的坠落感。
窗外,模拟的暮色渐沉。套间里一片昏暗。
顾青在药物带来的昏沉中,模糊地想,也许陆深说的对。
在这片由权力、欲望和冰冷计算构成的深渊里,“需要”比“想要”,更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
而他,正在不可逆转地,“需要”着陆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