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常很懵,但还是很礼貌地介绍起自己,“我叫李守常,因为发生了一些意外,所以我们合作了一会。”
“合作?”周树人挑眉。
“额……合作……合作……”李守常不太会撒谎。
他觉得新世界的事情不能乱说,但这个男人既然等在家门口,那必然是她们的家人,遇到危险怎么能瞒着家人知情不报呢?
可是他又不是新月她们,不能帮她们做决定。
于是李守常陷入了能不能说、要不要说的困境。
最后是丁玲之看不下去了,拉着李守常进屋,关门后直接把刚刚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
反正说不说,最后周树人都会知道的,那还不如直接说呢。
周树人饶有兴趣的听完了她们的讲述,“新世界啊,那些家伙跟苍蝇一样很烦人呢。”
“比苍蝇还恶心。”丁玲之说。
新世界,他们的创始人认为现在的世界阶级制度分明,造成如此不平等的根源是人类的贪念与权欲。
只有消除旧世界,才能创立伊甸园一般人人平等、没有战争、没有勾心斗角的世界。
凡是妨碍到他们的人,都会被新世界豢养的‘杀手’追杀。
作为登上暗杀名单的丁玲之和李守常,两人对新世界都颇有微词,不过一个是主动得罪,一个是被动得罪。
主动得罪的丁玲之:“我就是拿了他们的文件而已,有必要这么斤斤计较吗?”
被动得罪的李守常:“他们想杀一个目标的孩子,那孩子才刚出生,他们想法太激进了。”
“所以你救了那个孩子,然后被追杀了?”丁玲之明知故问。
“是。”
李守常想起了昨晚的场景。
他听说这个城市有人得罪了新世界,于是赶过来调查,结果看到杀手赶尽杀绝的一幕。
新世界的如今大名,在里世界差不多属于人尽皆知的状态。
只是他们手下异能者众多,每回出手都神出鬼没、不留痕迹。
早期的新世界大多站在惩恶扬善的立场,哪怕他们并没有这个资格去这么做。
在有着各种奇怪组织的里世界,新世界以往的做法甚至算得上混沌善良,谁能想到他们现在会思想偏激到这个地步。
新月在他们谈话的间隙,已经用平板查到了新世界的信息。
在她看来,这跟邪/教没什么两样。
思及往后的生活,新月觉得有必要先下手为强,新世界这个组织必须消失在这个世界,隐藏的隐患终究会有爆发的一天。
她只是想跟普通人一样,平凡的享受生活而已。
她也很无辜啊。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牵连到你们。”李守常自责不已。
他本意是想将杀手甩掉,没想到看起来偏僻的小巷会有人在,如果知道的话,他一开始就不会将人引到那边。
周树人哈哈一笑,“只能说这是缘分的指引。”
前因后果都已经了解清楚,周树人热情地走到李守常的身边,抬手拍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
“你也不是有意的嘛,再说大家都平安无事。”
“虽然是这样……”
“好了好了,你这个好人,哪有苛责好人的道理。”
说话间,周树人已经单方面地跟对方勾肩搭背起来,“你累了吧,要不在沙发上休息一会?”
李守常有些不好意思。
他觉得是自己昨晚通宵的缘故,现在安全了,睡意便不受控制的涌现出来。
但他实在拒绝不了对方的好意 ,加上实在太困,只好顺势说就眯一会。
丁玲之兴致缺缺地走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
她拿起前房主留下的矿泉水哐哐喝完,体能的消耗让她安静许多,至少在李守常被下套的时候,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凑热闹。
天真单纯的小白鼠,新月给李守常贴了个标签。
而确保李守常沉睡的周树人悄然开启异能。
异能力:朝花夕拾。
世间多离奇,人心多荒芜,唯攀附骨血记忆而绽放的花妖艳靡丽。
他的声音是蛊惑、他的动作是诱导、他的触碰是命令。
使用范围不限,使用人数不限,当前置条件达成,异能无需消耗体力,目标(们)的身体和回忆都将被周树人全权操控。
同时,当前置条件达成后,周树人可以选择是否种花。
种花后目标(们)意识清醒行动自由,与之相对的,七十二小时内周树人都可以随时操控目标(们),当花凋谢枯零则异能失效。
另,异能也可以无视前置条件强制进行操控。
但强制使用时目标数量为一且必须距离周树人一米内,使用后会抽取大量体力作为消耗,且无法种花。
周树人不喜欢强制使用,消耗大量体力后会让他觉得自己像待宰的羔羊。
现在前置条件达成,周树人直接翻看李守常的记忆。
这个男人很实诚,说的话跟他的记忆并没有出入,甚至在记忆中他过于善良,导致经常因为这份善良而陷入危险。
是个好人,但是他的举动容易惹来麻烦。
周树人给他下命令:模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醒来后忘记他们,照常生活。
不能命令他忘记,实力强大的人大多意志坚定而敏锐,一旦发现记忆不对劲,就会反过来追查这两天忘记了什么事。
模糊掉记忆,他们的大脑就会下意识忽略这段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