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出柜了,我爸妈态度良好,就是……”江晔顿了顿,“我已经很久没回家了。”
“为什么?”时年不解,他记得江晔就是本市的,虽然平时工作忙,但也不至于很久才回一次家吧。
时年想了想,突然好像猜到了什么,“是不是因为你哥的事情?”
江晔沉默了,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你之前不是说觉得我和我哥长得不像吗,但其实在很多地方我们还是像的,而且我们两个是双胞胎,我每次回家就感觉我爸妈会透过我看见我哥,可是转念一想,我哥已经没了,他们又流露出伤心的神色来,我就不怎么回家了,不然他们看见我又徒增伤感。”
他们会想要是江凌还活着,那现在应该也谈恋爱工作了;要是江凌还活着,应该和江晔一样高了;要是江凌还活着,家里肯定都是欢声笑语的,要是江凌活着……
“我哥的性格很开朗,做什么事情都没心没肺的,还有一张巧嘴,常常逗得爷爷奶奶笑得合不拢嘴,而我性格有点闷,回家都只是安安静静的,我做不到向我哥那样让全家都开心,所以我只能尽量地让他们不要想起那些伤心事。”江晔苦笑一声。
听到江晔这样说,时年把包子都放下了,认真道:“可是你不回家,他们不是会更伤心吗?”
江晔一顿,突然想起自己似乎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你也是他们的儿子,大的已经永远的离开他们了,小的也不怎么回家,他们该多伤心啊。”
江晔豁然开朗,笑了起来,那笑容像是雨后初晴的天气,干净又明朗。
这时江晔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人正好是“妈妈”。
江晔拿起手机走到阳台接电话,阳光照在他肩膀上,显得温柔极了。
“小晔啊,我看到新闻了,你没事吧?手伤严重吗?”江妈妈关切的声音传来。
“没事,不严重,就是划破了点皮。”
“真的假的,我看那视频里你流了好多血。”
“真没事,那个刀不是很锋利,那血也就是看着吓人而已,你不信可以问张院长。”
“那就好那就好。”江妈妈松了一口气。
“妈,”江晔忽然严肃起来,“我和时年和好了。”
“真的,那可太好了。”江妈妈声音雀跃,“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吃顿饭啊?我现在也退休了,每天在家也没什么事可以干,你们来正好解解闷。”
江晔听到他妈说的话,心里的阴霾散得一干二净,“我到时候问问他。”过了一会儿,江晔又说:“妈,我以后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
“好,好,好,你回来妈给你做你最喜欢的糖醋小排。”
“好。”
江晔回头的时候时年已经不在餐桌那坐着了,而是坐到了离自己不远处的沙发上。
时年看到江晔看过来,立马举手,“我没真想偷听你打电话,我就是听到你说你的伤势,就想着来看一下是不是真的破皮。”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想听就听了。”江晔走到时年身边,轻轻地吻了他一下,“我对你不会再有任何的隐瞒。”
时年满意了,然后又说:“我刚刚听到你说要回家?”
“嗯,我和我妈说了我们两个的事,她很开心,问我什么时候带你回去。”
时年:“我后面都不是很忙,随时可以去,主要还是看你的时间。”
江晔想了一下,“那不然就后天吧,我还在休假,刚好有时间,然后后面等我这个伤彻底看不到的时候再去你家。”
时年点点头,眼里带笑,说:“好。”
因为时间有些赶,两人吃完饭就去商场买东西,回来的时候因为东西太多,时年还搬了好久。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时年感觉到手指冰凉,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江晔,发现对方睡得正熟,然后往江晔怀里挪了挪,抱住江晔的腰又睡去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江晔已经在做早饭了,时年揉了揉眼睛,突然发现中指上多了个东西。
时年一下子睡意全无,手转了又转,仔细观察手指上的戒指,戒指上镶了一圈细小的钻石,阳光下显得耀眼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