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敏修掀开井盖,借着月光看到自己脖颈上肆意生长出来的魔纹。
将领口拉高,坐在井边平复了会儿心情,他还是决定吃掉眼前的同类补一补。
魔息慢条斯理地将怪物的身体一片片撕下,很快便把它吃得渣都不剩,最后伸出细长猩红的舌,将地上残余的魔血舔舐干净自觉退回徐敏修体内。
在刘四家里坐至半夜,直到将魔物完全吸收,身上魔纹渐褪,徐敏修才离开院子。
吞噬完魔物他似乎长高了点,但还是瘦。袖子短了,裤子的长度也只到脚踝,鞋子也略挤脚。
轻轻爬上床,徐敏修把被子拉到胸口,闭上眼打算入睡时耳边传来慕心文的嘟囔声,“徐敏修,你干什么去了……”
他手脚冰凉,声音有些发紧,“没干什么,师姐,我出去小解了。”
等了一会儿,慕心文没有再说话。
天亮后,慕心文醒来发现徐敏修又在释放精纯灵气,赶紧撑在他身上猛吸几口。
徐敏修缓缓掀开眼皮,两个人四目相对,慕心文有种偷东西被发现的尴尬。
“师姐,你醒了?”
慕心文唔一声下床,若无其事道:“小师弟,你又在漏灵气了。”
简单收拾一番后,慕心文出了房间,见大黄被拴在院子里的石磨上,院门也大开着。
一眼便瞧见邻居刘四的家门口围着不少村民,慕心文张望着往人群中走去。
“出什么事了?”慕心文随便抓住一个人问。
那村民巴不得跟人聊一聊刚才见闻,一听慕心文问起,便眉飞色舞道:“嗨呀。吓死了,好好的人怎么只剩下头了……”
话音落,慕心文已经强行穿过人墙挤到了最前面。
刘四的头颅被邻居用木箱简单收敛,就放在堂屋里的方桌上面。村里还有不少人陆续赶到他家中。
慕心文未做多想,径自打开木箱,只见刘四眼睛被蒙上一圈白布。
“别拆!”
白布随慕心文动作撤离,一双没有眼白的眼珠便呈现在眼前,仿佛要将人拉进虚无。
纵有心理准备,慕心文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吓死了。”邻居们议论纷纷,互相咬着耳朵,脸上颜色都不太好看。
“村长过来了,让一让。”
人群让出一条道,一个留短须,束方巾的中年男人走到前面,查看了一眼人头。
见主心骨来了,慕心文对村长说:“你们之前遇到的刘四可能已经不是刘四了。他这副样子显然是被魔物侵入过身体。”
“这里可是帝都,又不是其他三州,怎么会有魔物?”村长反问。
慕心文:“虽然还不清楚魔物是如何混进来的,可我的确亲手杀过长着人面的魔物。”
“人都死了现在来说这些有什么用?”人群中不知突然插了一句。
慕心文没看清是谁说的,只觉怒火中烧。
“哼,我欠你们的吗?”慕心文不欲跟他们啰嗦,“啪”一声合上木箱。
抽出惊虹,慕心文掠过众人,提起木箱去找徐敏修,把事情原委跟他讲了一遍。
徐敏修也不怎么不关心此事,清泠泠的眼向上望着她,“师姐,我们能不能把大黄一起带走?它这回也没有家了。”
慕心文看看体型硕大的黄牛,沉默一阵后,“我试试吧,御剑带牛这这种事情我还没做过,为什么不试试呢?”说着忍不住自己笑起来。
惊虹剑被放大到极限,徐敏修一只手抱着师姐的腰,一只手牵着黄牛,他们飞行的速度不快,多花了点时间才回到望仙台。
宫门侍卫早已经听说了这位我行我素,不服管教的慕家小祖宗,见她把牛从剑上牵下来,见怪不怪地打开护门阵放他们进去了。
徐敏修回到丹房的时候恰巧撞见唐锐。
唐锐一早不见徐敏修踪影,又从药童口中得知他一夜未归,便说了几句重话,叫他跪在地上。
“你干什么去了?”
“我跟师姐在一起。”徐敏修端正跪在唐锐面前,双手扶膝。
“谁问你跟谁在一起?我问你干什么去了?”
“玩,玩儿去了。”
唐锐恨铁不成钢。他好不容易看中一个苗子,没想到却如此不上进,厉声道:“伸出手来。”
徐敏修双手向上,将白嫩的手心毫无保留地袒露出来。
唐锐的戒尺重重落在他手心,他也只是强撑着缩了缩手指。
“下次还敢偷懒跑出去玩吗?”
“不了,师父。”徐敏修虽嘴上应承着,撒谎的技巧却日渐成熟。
唐锐又随意抽查了些之前布置的课业。见徐敏修对答如流,唐锐不自觉点头,面色逐渐和缓下来。
“罢了,你起来吧。跟我过来打下手。”
唐锐将自己用惯的丹炉搬到了望仙台。徐敏修跟在他身后走进一个被石门封闭的密室。
唐锐有意让他动手锻炼,指点徐敏修把他所报材料挑拣出来投入丹炉。
徐敏修有条不紊地按照他所说,分毫不差地认真择捡着。
“碧菁草、魔核……”徐敏修突然怔住。
“有什么问题?”
“魔核?”徐敏修从一堆杂乱的材料堆里找出形似核桃,还隐隐透着黑气的魔核托在手心。
“是这个吗?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