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又不是非要供起来才行。它得发挥作用,为我做事才算是好剑。”
“哦。”徐敏修脑中回忆起在厨房帮忙烧火的日子,学着秦叔的样子摸索着给鱼开膛剖腹洗净,再串到木枝上旋转着烤一烤。
第一条鱼勉强是熟了,但烤得很难看,外皮焦黑。徐敏修把鱼皮撕下来,鱼肉分好装在油纸里递给慕心文,“师姐,给你吃。”
慕心文用两根手指拈起浅尝一口,不语递还给徐敏修。
有了第一次的失败经验,第二条被他烤得外焦里嫩,徐敏修照旧先奉给慕心文。
慕心文半眯着眼随口赞一句,“你以后若是做个厨子想来也有些前途。”
得了师姐夸奖,徐敏修心里像吃了蜜似的甜,扭着指尖忍不住嘴角上扬,无声笑起来。
依旧是慕心文浅尝辄止,徐敏修把剩下的鱼肉吃干净,再打开水壶仰头大口喝起来。
“我也要一点水。”等他喝完,慕心文伸手接过水壶。
见慕心文喝水时仰着脖子,嘴巴距离水壶好几寸远,徐敏修真诚发问:“师姐,你嫌弃我吗?”
慕心文手背抹掉唇边水渍,把水壶还给他,“是。”
“哦。”徐敏修羞赧垂眼把水壶盖子拧紧些。
见他好像因此不高兴,慕心文也跟着较劲,抬手敲到他头上,“难不成你想让师姐吃你口水?”
“不是啦!我不是那个意思。”徐敏修急忙摆手,“口水那么脏,怎么可以让师姐吃这么恶心的东西呢?”
“好了,休息吧。明日还要接着赶路。”慕心文懒得啰嗦,把大氅盖到身上,顺势侧躺下去。
徐敏修无措站在垫子附近观望一会儿,终于找到合适的位置,贴着慕心文的后背躺下,见慕心文没有过激反应,才小心翼翼又把手搭上去。
发觉他在背后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慕心文心里觉得好笑,索性大方翻过身,顺手拉开大氅将徐敏修整个人一起裹进去。
被慕心文虚抱住,徐敏修不由地紧张起来,在她面前大气都不敢喘。
慕心文抬手帮他掩住后背缝隙。徐敏修在一片漆黑的大氅里蜷缩着四肢,一动不动窝在她怀里,鼻子抵在胸前,嗅着慕心文身上的龙息草味道。
被浓郁的气味呛到,徐敏修压抑着打出两个喷嚏,身体在她怀中颤了颤。
“很冷吗?”慕心文伸手将他又往怀里圈紧了些。
他想说不冷,又贪恋师姐难得的温柔,于是违心又随心地点了点头。
听着周围海浪声,慕心文梦呓般开始喃喃。
“敏修。我做过一个梦,梦里我养了一只小橘猫,叫小黄,毛茸茸的,经常像你这样窝在我怀里。它很怕冷,睡觉的时候会用小爪子把脸挡住。我用手指碰一碰它的鼻子,发觉它的鼻子也是冷的。”
徐敏修应声道:“师姐,虽然现在你没有叫小黄的猫,但还有叫大黄的牛啊。”
慕心文轻笑着掐了一把他脸,“牛和猫能一样吗?牛能抱在怀里一起睡觉吗?”
“哦……”好像又说错了话。徐敏修嘴巴紧抿住,伴随着龙息草的香气渐渐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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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王何在?”
紫宸殿内灯火通明,东方明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感到颇为头痛,找来夏观一问却也不知东方承宇去向,只好亲自坐下来批阅。
在这之前东方明已许久不曾理政,这些奏折便一直叠放在案几上。
一抹浅紫色的身影从偏殿过来,东方明看见来人是紫兰,招手示意她坐到身边。
“陛下在看什么?”
“一些民生折子。”东方明毫不避讳当着她面翻开一页奏折,“这些年三州各世家之间明争暗斗,圈地畜养私兵,再过不了多久,朕的子民都快不知道朕这个皇帝了。”
紫兰脸上浮起淡淡笑意,“子民们其实要的并不复杂,谁可以让他们过得好些,他们便会爱戴谁。”
“爱妃说得不错。其实朕也知道,这些年各地趁着朕闭关,都在借魔乱的由头私自圈地,广纳钱财,尤其是向晴川慕家,势头可是迅猛得很呐。”
紫兰一愣,旋即恢复温柔笑意,“陛下说的可是向晴川慕家?”
“爱妃竟也知道。”
心思转了几回,紫兰慎重答道:“听说慕家有个女儿,叫慕心文,是个很不错的孩子。”
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罢了。
东方明未予置评,又道:“告诉你个好消息。留置在秘境的落川族人既已被尽数去除魔核,以后他们便是我四州大地上普通的子民了。朕会让人把他们分散安置在四州各地。”
“谢陛下成全。”紫兰起身向东方明行过谢礼,灵秀的眸盯着东方明,“陛下,可否能将他们彼此相熟的人分配在一处?”
东方明淡淡移开眼,语气平和,“爱妃。想要让落川族融入四州百姓,最好的方法便是适应。如果他们一直只和从前的族人交往,又如何在这里正常生活下去呢?”
明白他虽存了许多私心,这话说得倒也有理。
紫兰双手托额,盈盈一拜,“陛下考量周全,看问题全面,紫兰拜服。”
东方明这才握住紫兰手腕,将她拉入怀中,细细盯着她的脸看。
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自己,他想。他几百年不近女色,就应该配上这样一个世间绝无仅有的女子。
神不要他,他偏要以凡人之躯长存于世,实现真正的千秋万代。
东方明动情轻嗅她身上芳香,眼神逐渐迷醉,“爱妃,四州美景都曾在朕的眼中,朕却在看到你那一眼时觉得所有风景都失了颜色。从前在渡厄渊的时候,你的爱慕者想必也不会太少吧?”
紫兰柔若无骨靠在东方明怀中,思忖着答道:“陛下,我乃落川族长,与你一样只会受人敬仰,哪里有人敢爱慕呢?”
东方明对她的回答很是满意,细细摩挲着她指尖,“爱妃,只有你堪与朕相配。你若是能早些来到朕的身边,四州之内又何必连年战火不休呢?”
紫兰眼里浮起一丝哀伤,“陛下,过去的事已无法挽回,更重要的是以后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