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别浪费了,看起来怪值钱的呢!
顾知聿挑眉一笑,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叩击着桌面,看上去心情颇好。
“你想要我喝?”
虎鞭补肾扶阳,弱阳之症者用之,可重拾雄风之气,可若康健者服之,只会加重慾火,若不即使纾解便会反伤肾气。
她这是在暗示自己?
“磨磨唧唧的!我好心给你送补汤,你推三阻四地做什么?不喝我喝!”
姜玥端起那汤盅,刚放在嘴边,一股怪异的味道便侵入鼻腔,她这才知道自己一时嘴快说了什么。
姜玥懊悔不已,逞什么能啊!
顾知聿目光灼灼,嘴角噙着笑,那表情仿佛在说:不是要喝吗?怎么不喝了?
士可杀不可辱!
姜玥捏着鼻子,仰头喝下,小脸忍不住皱成苦瓜样,意识到他在看自己,瞬间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挺……挺好喝的,你无福消受了。”说完这话,人转身气鼓鼓地走了。
任务完成,姜玥本想按原路打道回府,顺便再悄咪咪看一眼那纯情小锦衣卫弟弟,刚走出没两步,身后跟上一人。
陆晓正色道:“少夫人,世子命我送您回府,您随我走这边。”他手指着相反的方向。
“不了不了,你还是跟着他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是世子亲口吩咐的。”
“陆霆呢?他想是忙得很,你去跟着他帮忙也成。”
“大哥他掌刑功夫老练,便是打上上百下都不会减轻分毫力度,那几个锦衣卫还不够他打的。”
“世子还说了,若是少夫人闲着无事,属下也可带您去观刑,西厨堂中日日都有锦衣卫,可这样的场面也不是天天都有的。”
姜玥咂舌不语,他滚烫的嘴怎能说出如此冷酷无情的话。
顾知聿这是在恐吓她吗?听这意思,她若是再赖着不走,被按着过去打一顿也是迟早的事吧。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要事,你赶紧送我回府吧!”
说罢,便迈着迅疾的步子冲了出去,谁不跑谁是孙子!
刚坐上马车,姜玥便觉车内燥热,拉开车帘透气,可那股燥热不但没有缓解,反而越来越强势,浑身的血液仿佛沸腾翻涌起来,她抚着胸口,感受到胸口处的跳动异常快。
小玥玥,你这是怎么了?!不会得了什么绝症吧,如此诡异。
到了国公府,姜玥落荒而逃般弃车而去,入了含章院,便悄悄让云春去请大夫。
大夫摸着下巴处花白的髯须,过了一会儿疑惑道:“娘子的脉象勇猛有力,气血充盈,很是康健,并……并无不妥啊?”
闻言,姜玥心凉了一半,亏得她看这大夫一把年纪,头发稀疏,想来定是经验丰富,结果不但连病没诊出来,还说她康健,去你鸟的个康健!
完了完了,她定是突发恶疾,时日无多了,那些话本子里都是这么写的,先是身体出了异样,时间一长,便毒入骨髓,七窍流血,死状凄惨。
她不要难看的去死,她还有许多钱没花掉呢!
姜玥欲哭无泪,抓着大夫的药箱恳求道:“大夫,就没有别的异样,譬如中毒、下蛊之类的症状?您能不能开点药给我?让我多活些时日。”
大夫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心道这她莫不是疯了,怎么神神叨叨的,什么中毒下蛊,都是没有的事,他能开什么药?
都说富贵人家的活儿不好干,见过龌龊的,还没见过如此奇葩的!
转念又想,这深宅大院里的又有几个是正常的,这个只是有些神志不清,还好还好。
于是开了一副安神药的方子,叮嘱她每日按时用三幅,否则可不好治啊。
姜玥抓着那方子,宛若救命稻草,马不停蹄吩咐人去煎煮服下,而后躺在床上,放空大脑。
休息休息,保住小命要紧!
药效一起,姜玥还未感受到身体的燥热褪去,困意袭来,眼皮不经意间一阖,便沉沉睡去。
顾知聿刚出衙署,王嬷嬷就迎了上来,
“王嬷嬷怎么来了,可是母亲那边出了事?”
“夫人一切安好,顾念着世子连日劳碌,特命老奴前来,问世子今夜是否回含章院去住?”
此话一出,顾知聿了会,这是让他回去和姜玥同住,想必是这两日含章院的风声传到了母亲的耳中,这才派王嬷嬷来探查情况。
“我这就回府,嬷嬷也回去伺候母亲吧。”
姜玥微微睁开眼,屋内一片漆黑,她后知后觉自己睡了一下午,摸着黑正要坐起身来,逐渐清醒的意识让身体后知后觉涌上的灼热充斥大脑。
不是吃了药吗?怎么还是这么热?
与此同时,屋外响起婢女们的声音:“见过世子!”
顾知聿早就看见屋内一片漆黑,推开门后,里面安静得奇怪。
大晚上的屋内不点灯,下意识以为是姜玥又在整幺蛾子,便并未出声。
他放轻脚步,逐渐向里走去,顾知聿目力极好,很快便发现床边坐正的一个身影,一动不动。
他慢慢靠近,待走近后停下脚步,嗓音温柔缱绻,问道:“这又是在做什么?”
话音甫落,温暖濡湿的东西便贴上了他的皮肤,一个炽热滚烫的身体落入他的怀中。
他的眸光忽地顿住,感官也变得迟缓。
怀中的人儿迷迷糊糊道:“顾知聿,你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