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伤者的家属?”
“我!”左玲珑冲过去。
“伤者的血已经止住了,因为年纪比较大,恢复起来也比较麻烦,腿部可能很难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了,还有就是在拍摄CT的时候,我们发现病人好像有胰腺癌。”
“胰腺癌?”左玲珑一下没站稳。
“医生,确定是胰腺癌么?”丁言下意识揽住左玲珑,追问。
“具体情况等你们安顿好病人,来我办公室,我仔细跟你们说一下,你们过来直接说你们找李中和医生就行。”
胰腺癌?左玲珑脑子里飘过妈妈平时的样子,确实是比之前瘦了一些,不喜欢吃饭,说是胃口不好,不是胃不好么?怎么,怎么会是胰腺癌?
回到病房,妈妈还在睡觉,左玲珑和丁言去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指着片子,惋惜地告诉他们,“片子上看的话,癌症已经出现一个月了,而且胰腺癌,尤其是晚期胰腺癌扩展很快。”
“那我们,我们需要怎么配合治疗?”左玲珑眼里满是焦急。
医生久久没有说话。
左玲珑眼里的焦急慢慢降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光的灰暗,“不能,不能治了么?”
“这种病发展很快,治疗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剩下的时间让病人高兴一点儿吧。”
“不是,医生,我妈之前身体一直很好,会不会是看错了。”
医生没有说话。
左玲珑不能接受这件事,怎么可能!不可能!
丁言扶着她走出来,她抱着丁言大哭。
哭声穿过医院走廊,抵达上空,散在每一个空气的分子里。
在妈妈醒来之前,左玲珑根本抬不起头,沉默、安静吧她包围。
丁言每天都来送饭,陪着她。
之前公司的一切都暂停了,左玲珑满心都在医院,她找了股东协商,聘任了职业经理人,剩下的时间,她要陪妈妈度过。
在离开公司那天,她心里难过又庆幸。
难过的是妈妈生病了。
庆幸的是还好她有钱,有工作,可以让妈妈放心,可以尽力给妈妈提供最好的医疗条件。
昏迷三天,妈妈醒了,左玲珑和丁言坐在病床前聊天,正好看见。
妈妈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向左玲珑,看着她的脸色,就知道自己生病的事情她都知道了。
“玲珑,妈妈还没看过我的女儿穿上婚纱的样子。”
“好,那我们就穿。”
左玲珑笑眯眯地看着妈妈,像是小时候妈妈看自己一样,疼爱中带着温柔。
反正她也要和丁言结婚,早一天晚一天无所谓了。
丁言立马给助理发消息找婚介公司,他要举办婚礼。
妈妈很快就能出院了。
左玲珑和丁言带着她去了好几家医院,查出来的结果都是一个。
慢慢,左玲珑也接受了事实。
家里,左玲珑陪着妈妈看电视。
“妈,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
“当然有,我想到处去走走,看看落日,听听鸟叫,还有就是年轻的时候我和你爸遇见的地方——江城,我好久没回去了。”
“行,那婚礼之后我带你去江城。”
“呕”一声,妈妈呕了起来,左玲珑拿起垃圾桶放在妈妈面前。
从妈妈回来,左玲珑已经习惯了。
病情进化得太快,妈妈半个月来,一直在呕,吃不下饭,还难受。
左玲珑给丁言发了个消息——婚礼需要快点。
“叮咚”,丁言看着消息,看向眼前的婚礼教堂,给左玲珑回了个消息,“后天?”
“好。”